只要针头扎进颈动脉,药液两秒内就能破坏延髓中枢,神仙下凡也看不出是他下了黑手。
就在男护士右手微扬、全身力道汇聚于指尖的刹那。
弯腰的陈大龙目光骤然冷厉。
他根本没有回头,甚至连肩膀的肌肉都没有紧绷半分。
擦拭老人额头的左手依旧平稳,陈大龙垂在被单下的右手食指,却在被褥的遮掩下,刁钻地向前一探。
神农真气凝于指尖,化作一记毫无风声的无形指力。
不是救人,更不是杀人。
陈大龙的指甲以一种凶狠霸道的寸劲,精准狠辣地重重凿在了周铁左手腕内侧横纹上两寸的深处。
内关穴!
手厥阴心包经的极度枢纽要冲!
这一指下去,内力没有温养,而是化作一道冰冷锋利的无形气闸,瞬间将周铁手腕处的正中神经以及尺桡动脉的回流通道,彻底掐断。
人体经络玄妙至极。
心包经受阻,神门断流,原本就全靠四两附子大热药力强撑的心脏起搏信号,在这一瞬间被外力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假死闭息。
“滴——”
原本平稳微弱的心跳监控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绿色屏幕上的微弱波峰突然消失,变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紧接着。
“滴——————!”
高频报警声在封闭的特护套间内响起!
墙顶警报灯急速闪烁,将病房映成一片猩红。
站在床边的男护士吓得浑身剧烈一颤,手里刚要刺出的毒针险些脱手飞出。
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陈大龙已从病床前暴起。
“周叔!”
陈大龙扔掉手里的热毛巾,扑在病床前,两只手抓着老人的肩膀剧烈摇晃,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几乎要咳出血来的悲愤狂吼。
陈大龙脸上满是绝望与狂乱,额头青筋暴起。
“心跳呢?你的心跳呢!”
陈大龙双拳狠狠砸在坚硬的床架上,砸得不锈钢管哐当巨响。
“老子在公海抢回了母本!老子顶着特警的枪口把你从地牢里背出来!你他妈给我睁开眼睛看看啊!”
陈大龙整个人彻底失控,狂怒之下,反身一记刚猛无匹的暴烈侧踢,狠狠踹在了床侧那把沉重的铸铁加固陪护椅上。
“轰隆!”
上百斤重的实心铁椅飞出,砸穿外间隔离墙上的钢化玻璃。
碎石与玻璃渣飞溅,走廊里响起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随这一脚震动。
站在旁边的男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声势震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换药车上,药瓶剧烈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他盯着那台发出长鸣死线的监护仪。
心率:0。
血压:0。
血氧饱和度:0。
病床上的老人枯瘦,双眼深陷,嘴唇乌青发黑,胸膛平坦,没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