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拉成直线,脑死亡指征明显,男护士确信周铁不是装死。
大热药撑不住了。
子毒彻底反噬,把心脉当场烧穿了!
男护士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慢慢松开了推管,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原本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刹那,被一股狂喜彻底淹没。
死透了。
这个掌握着当年车祸核心密码、被盛世康养视作唯一心腹大患的老警卫员,终于在这间屋子里彻底咽了气。
甚至根本不用他亲自动手补针,陈大龙自己的狂暴土法子,亲手断送了这老头最后的生机。
更妙的是,陈大龙现在彻底疯了。
一个失去理智、在病房里狂砸设施的暴怒医生,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怀疑。
“医……医生!不好了!心跳停了!”
男护士极快地收敛好脸上的狂喜,逼真地换上了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惊恐面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去叫外头的张处长和急救专家!我去叫人!”
他甚至连倒在地上的药水都顾不上收拾,拉开换药车,装出一副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慌不择路地拉开套间大门,一头冲进了走廊刺目的白光里。
“砰!”
外间厚重的气密防爆门被他重重撞开。
守在走廊里的张扬和几名特警刚听到屋里的踹椅巨响,正端着冲锋枪往里冲,迎面差点和男护士撞个满怀。
“慌什么!里面怎么了?”张扬一把揪住男护士的领口厉声质问。
“死……死了!”
男护士眼眶发红,演技逼真到了极点,带着哭腔指着屋里:“心电图拉直了!陈首长把椅子都踹碎了!你们快进去看看吧!”
张扬脸色骤变,一把甩开男护士,带着两名军医和特勤疯了一样冲进了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的安保阵线瞬间被突发的死亡警报吸引,一片混乱。
没人注意到,那个推着换药车快步走向配药房的男护士,在拐过消防通道转角的绝对瞬间,原本惊慌的神情很快收敛,脸色转冷。
他闪身钻进一间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隔间,反手扣死门锁。
从袖口里抽出那部经过三层物理跳板加密的微型卫星通讯器,大拇指飞速敲下了一串预设的十六进制确认代码。
信息发送完毕。
隔着听筒,男护士压低了极度沙哑的嗓音,对着频道另一端那个高高在上的阴冷存在,吐出了最确凿的捷报:
“代号零号,毒发暴毙,心跳归零。”
“神农传人当场失控砸毁病房。”
“隐患彻底清除。”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挂断盲音。
男护士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反手将通讯器塞进马桶水箱暗格,摘掉口罩和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神色自若地推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重症套间内。
刺耳的监护仪警报声还在高分贝地尖叫着。
刚刚冲进病房的张扬拔出配枪,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玻璃和被踹断的铁椅,又看着病床上直挺挺毫无声息的周铁,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险些瘫倒在地。
“大龙……怎么会这样?”张扬眼珠子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把门关死。”
陈大龙语气平静。
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狂怒,更没有半分崩溃绝望的颤抖。
张扬猛地一愣。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