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芳看上他,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这张桂芳也确实也够勇敢,今天给赵铁牛送水,明天送碗自家做的咸菜,后天又找借口让赵铁牛帮她在县城里带点东西回来,一来二去,接触得不少。
当然村里喜欢赵铁牛这一款的也不止张桂芳一个,但大多都是有夫之妇,图的就是他壮实、看着有安全感,过过嘴瘾罢了,把真实念头藏在心底;
毕竟这个都是媒人说亲的年代,就没有几个是自由恋爱的,基本都是各种原因才搭伙过日子。
剩下的几个大姑娘,脸皮薄,没好意思像张桂芳那么大胆,只能背地里偷偷看。
不过这赵铁牛挺喜欢张桂芳的小孩的,时常给孩子塞个糖果、摸个头顶,孩子也跟他亲,老远看到他就喊"赵叔叔"。
但原身印象里,两人并没有结果。
赵铁牛回城的时候,也没带人走,就那么一个人走了,没留下任何牵挂。
至于为什么喜欢孩子,从这几天套出来的话看,赵铁牛是烈士家庭,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是单亲家庭。
他对张桂芳的孩子好,更多的,应该是出于一种共情和补偿心理吧。
自己小时候没有父亲,知道没有父亲的孩子有多难,所以看到同样没有父亲的孩子,就想多疼一点、多照顾一点。
想到这,江锦辞看了一眼正在床上翻来覆去、耳朵还红着的赵铁牛,嘴角微微勾起,没再说什么。
这大块头,看着粗,其实心细得很。只是有些事,当局者迷罢了。
铺好床,关灯躺了下去。
黑暗中,没过几秒赵铁牛的鼾声就响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跟打雷似的。
江锦辞嘴角抽了抽,一个鞋底丢了过去。
赵铁牛瞬间就坐起身来,满脸戒备!
“我先睡,等我睡着了你再睡。”
赵铁牛:“。。。。”
第二天,江锦辞起了个大早。
去邮电所,写了封家信报平安。放下笔后想了想,终究往家里寄粮票和钱。
毕竟刚下乡,往家里寄钱寄票不好解释,反而惹人生疑。
等到年底当上老师后,再寄也不迟!
毕竟恶魂是从自己身上斩出去的,肉身也是江父江母生的,那些自然也是自己的爸妈弟妹,肯定得多多照顾。
寄完信回来,赵铁牛已经醒了,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把两人的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
江锦辞的床铺上,多了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军大衣,还有一顶栽绒帽和一副棉手套。
都是赵铁牛的尺寸。
"还有帽子和手套呢?这么齐全,怎么不连着鞋子也给我送一双?"
赵铁牛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的鞋码你也穿不上啊,还有这边可是南方,冬天没有土炕,比咱北方冷多了。你记得和你那边说说,多要点过冬用的东西!"
“知道了,早上写信说了,到时送你一套!”
江锦辞也没客气,把打包好的六个肉包子和两碗小米粥递给赵铁牛,然后拿起军大衣穿上试了试。
原身也有一米八五的个子,但赵铁牛这一米九的尺寸,穿在身上还是大了一圈,袖子长出一截,下摆也盖到了小腿。
不过也不碍事,下摆至少不拖地,卷卷袖子就能穿。
"还行。"
江锦辞裹了裹大衣,暖和得很。
赵铁牛喝完粥,把碗一放,就很自觉地开始往身上挂东西。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铺盖卷、网兜……身上能挂的地方都挂上了。
江锦辞这次也没偷懒,把剩下的轻便行李都挂自己身上了。
离开县城前,赵铁牛还特意绕道,让江锦辞挑了三斤五花肉、五斤面粉。
这可是自己昨天学牛叫换来的大肉包,他可是惦记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