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辞没理他,把信折好,还给了林慧兰。
正当江锦辞准备救人的时候,赵铁牛一手抓住江锦辞的手腕,阻止了江锦辞继续。
“阿辞。。。”
江锦辞看着赵铁牛询问的眼神,笑了笑,安抚性的拍了拍赵铁牛,让他松开了手。
然后把带来的药包交给林慧兰:"大娘,这个拿去熬,三碗水熬成一碗,熬好后给老先生喝。"
"哎,好,好!"林慧兰连忙接过药包,转身就去角落的小炉子边熬药。
江锦辞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撬开老人的嘴塞了进去,又用温水送服。
这可是人才啊!
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大花的忙!
可不能让他死在这里了。
药丸下肚,又过了几分钟,老人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脸上的潮红也稍稍退了些。
旁边的中年妇女刘秀英见老头状态好了些,顿时喜极而泣,连忙走出去,跟外面守门的宋建国说了情况。
宋建国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紧绷的身子终于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半个小时后,药熬好了。
江锦辞让林慧兰扶着老人,小心翼翼地喂他喝完了药。
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叮嘱了一句:"大娘,你也染了风寒,别硬撑着,让你儿子再熬一碗你们三个分着喝。"
"明天晚上,铁牛会再送些药包来。"
"这几天注意保暖,牛棚漏风的地方自己想办法堵一堵,别再冻着了。"
叮嘱完注意事项,江锦辞看都没看门口那个中年男人一眼,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还在下,风卷着雪粒子往脸上打,像小刀子割脸一样,生疼。
赵铁牛一改往日的贫嘴,安安静静地跟在江锦辞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身后的牛棚里,传来了激动的哭声。
走了好远,赵铁牛才闷闷地开口:"阿辞,老头他……没事了吧?"
“死不了。倒是你,值得吗?”江锦辞的声音很冷。
跟江锦辞朝夕相处这么久,赵铁牛自然听得出来,江锦辞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你的任务,也就是在有限的程度照顾一下他们,转送一下信件,仅此而已。犯得着把自己搭进去吗?用得着做到这个地步吗?’
值得吗?
赵铁牛沉默了。
雪落在他的浓眉上,化成水,又冻成冰碴子。
他也知道,把江锦辞送给他的棉被和毯子,偷偷转送给老头,这事不地道。
那是阿辞给他的,是兄弟的心意。
可头儿说过,这老头是国家栋梁,是宝贝,让他尽力护着。
他爸是烈士,他和他妈又是国家养大的。吃国家的、穿国家的,所以他也在尽自己所能地护着那一家子人。
这老头身子骨弱得很,牛棚里又冷又潮,要是没那床被子,估计十一月份就得出事了。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头冻死吧?
可今天这事,他心里也难受。
自己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把江锦辞带过去,那个老妇人居然还想瞒着!
甚至看阿辞的态度和问话的方式,这老妇人中间还打算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