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忍着疼,对着手机冷淡地开口:“宋总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去一趟,希望宋总到时候拿出来的方案,真的能解决问题。”
宋淮安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逞与愉悦。
“林总果然是个聪明人,放心,只要你肯合作,蓝岸不仅是星火最好的盟友,我宋淮安,也会是你在这片土地上最坚实的后盾,十一点,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
盲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清宜刚想把手抽回来,裴佔却猛地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林清宜猝不及防,跌坐在男人的大腿上,鼻尖狠狠撞在他的锁骨上,疼得她眼泪差点飙出来。
“裴佔!你发什么疯!”
“你真打算去?”裴佔单手箍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整张脸阴沉得可怕,“一个二十多岁的二世祖,仗着家里有几条烂光缆,也敢打你的主意?林清宜,你是不是觉得我手里的刀钝了,砍不死人?”
林清宜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没好气地捶了他胸口一拳。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我是去赴约,不是去送死!”
“深更半夜,私人游艇,孤男寡女,你告诉我这不是去送死是什么?”裴佔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要是敢碰你一下,我今晚就让整个海湾变成他的墓地!”
“他碰不到我!”林清宜拔高了声音,直视着他的眼睛,“裴佔,你清醒一点!宋淮安以为我手无寸铁,只能任他拿捏,这是他防备心最弱的时候!你刚才不是查到了他帮通达洗钱的账户吗?单凭那几张账单,仲裁署可以推脱说是商业纠纷,需要走漫长的跨国核查程序,根本解不了星火明天的燃眉之急!”
裴佔眼神微凝:“你想怎么做?”
林清宜眼神冷冽,思路极其清晰。
“宋淮安要胁迫我,就一定会带着那份逼我割让股权的和解协议。而且在游艇上,为了向我展示他的所谓实力,他一定会亲自证明他有能力操控仲裁署的立案程序,我要去现场拿到他的亲口录音,拿到他和仲裁署内部人员利益输送的直接证据!”
裴佔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带着连续工作数十个小时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冷静、果断,甚至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这是他在五年前从未见过的林清宜。
那个曾经为了讨好沈家人,连多买一件衣服都要看脸色的隐忍主妇,如今已经彻底褪去了软弱的外壳,变成了可以在惊涛骇浪中翻云覆雨的操盘手。
裴佔胸口剧烈起伏着,心底的暴虐与酸楚渐渐被一种难以言说的骄傲和心疼所取代。
他低头,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嘶——”林清宜吃痛,抬手去推他。
裴佔没有放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的动作凶狠而霸道,带着惩罚性的意味,攻城略地般席卷着她的呼吸,直到把她吻得浑身发软、不得不抓住他的衬衫领口喘息时,他才微微拉开距离。
裴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录音可以取,但你不能一个人去。”
林清宜平复着心跳,冷冷地看着他:“宋淮安说了,只准我一个人去。你跟着去,他连船都不会让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