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跟着去?”裴佔冷笑了一声,伸手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极小巧的金属纽扣。
那是特种安全级别的微型卫星定位器兼全频段抗干扰窃听器。
裴佔低头,动作极其熟练地解开林清宜西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将原本的黑色纽扣扯下,换上了这枚金属扣。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她精致的锁骨,带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林清宜身子绷紧,却没有躲避。
换好纽扣,裴佔又从腕上摘下一只看似普通的百达翡丽机械表,直接扣在林清宜的手腕上。
表带有点长,晃晃荡荡地挂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表盘侧面的旋钮按三次,游艇发动机的主控系统就会被强电磁脉冲瞬间瘫痪,整艘船会断电断网。”裴佔沉声交代,语气森冷,“我在海湾附近调了三艘快艇和两架直升机,只要我听到宋淮安敢对你有半点不规矩,三十秒内,我的人会把整艘游艇撕成碎片。”
林清宜看着手腕上沉甸甸的手表,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神情紧绷的男人。
五年前,她遭遇绝境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
而现在,这个男人哪怕吃醋吃到发狂,依然把最坚硬的盔甲和最锋利的退路,全部严丝合缝地穿在了她身上。
林清宜抿了抿唇,低声说道:“知道了,你就在外围守着,没有我的信号,不准擅自冲进来打草惊蛇。”
裴佔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将她拉近。
“林清宜,活着回来。”裴佔声音沙哑,眼底深处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偏执,“两个孩子还在家里等你,我也在等你,你要是敢掉一根头发,我让整个西陆陆陪葬。”
林清宜心头狠狠一颤。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领带,然后推开他的怀抱,站直了身子。
整理好西装,林清宜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提包,踩着高跟鞋大步朝套房门口走去。
“我走了。”
拉开门的那一刻,林清宜没有回头。
裴佔站在原地,看着大门缓缓合上,脸上的所有温度在瞬间荡然无存。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酷得像地狱里的判官:
“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封锁整个海湾出口,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深夜十点五十分。
西陆陆海湾游艇俱乐部,海风裹挟着湿冷的咸味迎面扑来。
一艘长达五十米的白色豪华三层游艇正静静停靠在最内侧的私家泊位上,甲板上的暖黄色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晕开一片粼粼波光。
林清宜独自一人走上舷梯。
两名身穿黑西装的西陆陆保镖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