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沛霎时抬头。
谢临舟也闹了个大红脸。
陶令仪本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随口一说,看着两人的反应,才跟着反应过来,这不是现代社会,不适合开这种玩笑。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她也不打算往回收,只佯装惊讶地问道:“伯父还真反悔了呀?”
“这,这……”
谢沛被她给整得不会了。
郑元方在香果树群落造黄谣的事,他在回谢家的途中,不仅再三警告过身边的长随,不得妄议与外传,连他自己也未提过半个字,就怕毁了她的名声。
没承想,他不说,还尽量避着她,她倒口无遮拦起来了。
谢沛长叹一口气,又瞅两眼谢临舟后,无奈道:“你呀,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怕她误会,又进一步解释:“你是阿瑶的闺中密友,我和你伯母也一直拿你当自己女儿在看待。
上次我说那话,并非让你考虑临舟,而是万不得已之下,给你留的一条退路。”
陶令仪笑看向谢临舟,“谢二公子……”
“他是我的儿子,他很优秀,我一直知道。
如果谢家没有遭逢清算,以他的本事,成就必然比我要高。”
谢沛语重心长道,“只是世上并无如果,谢家如今是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绝不能拖累你。”
谢临舟脸上的红晕已经散了,虽然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依然配合道:“父亲说得对。”
陶令仪心里感动,却并不赞同他们两人的话:“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若非是我,阿瑶根本不会遇害。”
谢沛摇头:“阿瑶并非是因你才遇的害。
阿瑶……阿瑶本就是郑二公子和苏小姐算计你的其中一环。
真要追究是谁的错,那也是谢家拖累了她。
若非谢家落到如今这境遇,她本该跟所有年轻的小姐一样,光明正大的嬉笑怒骂,光明正大的交友寻欢。”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是谁的责任,也挽回不了阿瑶的性命。”
眼见气氛越来越凝重,谢临舟及时地止住话题,转而问道,“郑长史都说什么了?”
陶令仪将前因后果都跟他说了一遍。
谢临舟听完,厌恶道:“他也是好几十岁的人了,这般诋毁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亏他做得出来!”
谢沛冷哼:“他有什么做不出来?若非陶小姐聪明,只怕……”
性命都交代在他手里了,后半句话还在嘴边,墨郎在门外喊道:“禀老爷、公子,夫人让我来通报一声,陶三爷看望陶小姐来了。”
:()大唐第一女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