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的光刚好切过天窗的铁框,把整间石灰岩画室切成一明一暗的两块。
艾琳娜·莫尔醒来的时候,脸颊还贴在卡洛斯的锁骨上,他的汗已经干了,又重新渗出来,濡湿了枕在头下的那块防污布。防污布上全是前几天胡乱留下的痕迹,钴蓝与赭红被体温晕开成大片不规则的水渍,边缘还凝着几滴已经转成乳白色的精液干块,近看时有一股淡淡的咸腥与亚麻仁油混合的味道。暖气依旧开在二十八度,她没有关,因为卡洛斯怕冷,而她喜欢他在热气里浑身发亮的樣子。
她动了一下,雪白的小腿从薄被里滑出来,腿心深处还含着一点黏腻。昨天下午那场心流潮热之后,卡洛斯没有退出去,半软的阳具就那样泡在她被操到红肿的蜜穴里,两人的蜜汁与白浊混着颜料慢慢流出来,整夜都没有清理。此刻她只要轻轻收缩一下肉壁,就能感觉到深处还有温热的残精被挤出来,顺着臀缝滑向大腿内侧。她皱了一下眉,伸手去推那具还沉睡的古铜色躯体。
“起来,野兽,太陽都曬到屁股了。”她的声音还沙哑,手掌却贴在他贲张的胸肌上,掌心感受到他心跳沉稳的鼓动。指尖划过他胸口龟裂的蓝色颜料,粉屑簌簌掉在她苍白的乳房上。
卡洛斯没有睁眼,只是抬手就把她更紧地揽进怀里,鼻尖埋進她烏黑長髮的髮縫裡深深嗅了一下。他的晨勃已经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柱身滚烫粗长,长度惊人,龟头饱满紫红,马眼渗出一点晶莹的前液,把她小腹的肌肤都染得发亮。“再睡一下。”他含糊地说,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金褐色的兽瞳半睁,盯著她胸前兩團因為擠壓而溢出來的酥胸。她的乳头还是肿的,淡粉色被昨夜反复吸吮后变成艳红,乳晕周围一圈细小的齿痕。“你里面还在流水,我感觉得到。”
艾琳娜面颊一热,腿心的蜜穴果然又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挤出一股温热的黏液。她想起前一晚自己是如何缠着他的腰,哭着喊要他再深一点,那种羞耻感此刻在天光下变得清晰,却又让她更诚实。她伸手握住那根抵着自己的肉棒,掌心一圈堪堪握不住,血管在她指间搏动,硬度像烧热的铁。“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懒得动。”
兩人就這樣在汗味與顏料味裡賴了半小時,直到山丘下传来一阵老旧引擎的突突声,接着是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艾琳娜猛地坐起来,亚麻衬衫胡乱套在身上,扣子扣错了一颗,露出半边雪白的酥胸与一道从锁骨蜿蜒到乳沟的深红吻痕。那是卡洛斯昨夜用嘴吸出来的,形状像一枚熟透的莓果。
“有人来了。”她低声说,顺手把薄被拉起来盖住卡洛斯赤裸的下身。那根还硬挺的阳具在被子下顶出明显的轮廓。
卡洛斯皱眉,金褐色的眼里闪过一丝野兽被侵入领地的不悦,卻還是聽話地扯過一旁的工裝長褲套上,没有穿上衣,古铜色的胸膛与腹肌就那样敞着,汗光与颜料痕迹交错,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来人是玛蒂尔德·露瓦。银白卷发挽成髻,碎花围裙口袋里塞着一条手帕,手上提着一个藤编篮子,里面装着一瓶深绿色的橄榄油、一罐薰衣草蜂蜜,還有兩條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長棍麵包。她人还没进画室,爽朗的声音已经先撞进来。
“艾琳娜!我家老母鸡今天多下了两颗蛋,想说给你们加加菜!哎呀,这门怎么又没锁,风都把薰衣草吹进来了!”
她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石灰岩的凉意与屋内的热气撞在一起,卷起一阵松节油的味。玛蒂尔德一眼就看见站在光柱下的两人。艾琳娜赤着脚,长发凌乱,琥珀色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气,颈侧的吻痕在天光下无所遁形。卡洛斯半裸着倚在画架旁,手里还拿着一条沾满颜料的抹布,下腹的人鱼线深刻,工装裤腰松松垮垮,露出耻骨上方一小撮被颜料染蓝的毛发。画室里的混乱更是一览无遗,平台上的防污布皱成一团,邊緣垂下來的床單上全是深淺不一的水漬與白斑,调色台上几管颜料被挤得东倒西歪,空气里那股汗水、蜜汁与精液发酵后的麝香,浓得让人脸红。
玛蒂尔德没有露出丝毫惊讶,只是把篮子放在工作台上,抽出手帕扇了扇风,嘴里啧了一声。“哎哟,暖气开这么强,难怪小伙子整天光着膀子。画画也不用把自己画成这样吧,瞧瞧这颜料,都抹到脖子上了。”她的目光在艾琳娜颈侧的吻痕上停了一秒,随即笑眯眯地移开,转向卡洛斯,从篮子底下掏出一件折得整齐的深蓝色棉质上衣与一条干净的毛巾。“小伙子,这是给你的,我孙子去年穿小的,你身板跟他差不多,总不能天天光着让人看。还有这个,草药茶,鼠尾草跟百里香,退火的,你们年轻人火气大,喝点好。”
卡洛斯沉默地接过衣物,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古铜色的脸上难得有一点不自在。他在镇上杂货店买东西时,玛蒂尔德总是多塞给他一颗苹果,却从不多问他的来历。此刻她的眼神温暖,却带着洞穿一切的世故。
艾琳娜拉紧衬衫领口,想遮住吻痕,却被玛蒂尔德轻轻按住手腕。那雙佈滿皺紋卻溫熱的手,带着面包的香气。
“别遮了,孩子。”玛蒂尔德的声音压低了些,沃普罗旺斯腔的法语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我活了六十二年,什么没见过。画家跟模特嘛,古时候就这样,热起来跟炉子一样,我懂。可是丫头,你得听我一句。”
她拉着艾琳娜走到画室角落,避开卡洛斯,却没有刻意压得太低,因为她知道那头野兽耳朵灵得很。“镇上在传了,说橄榄磨坊的巴黎女人在藏一個沒有證件的小伙子。昨晚老皮耶喝多了,在酒吧說他已經打電話給憲兵隊了,说这里窝藏黑户。今天早上我看到有辆巡逻车在山脚下转悠,没上来,可能是还在问。”
艾琳娜的背脊窜过一阵凉意,尽管室内还热得让人冒汗。她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收缩,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卡洛斯没有身分、没有签证,這件事她一直知道,却刻意不去碰,像把一块烧红的炭藏在抽屉里。她用高薪与阁楼把他留下,用合约与身体把他绑在平台上,却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会用另一种方式把他带走。
“我……”她张口,却发现喉咙发干。
玛蒂尔德拍拍她的手背,把那罐蜂蜜塞进她手里。“我不是来教训你的。我年轻时也跟一个阿爾及利亞小伙子好過,他跳舞跳得像风一样,可最后还不是被送回去。我不希望你也这样。妳這小伙子,眼神干净,手也勤快,上次还帮我搬了两箱番茄,我看得出他是个好孩子。可是孩子,没有纸的人,就像没有根的薰衣草,风一吹就散了。你把他关在这温室里,天天用眼睛、用身体喂他,你的画是活了,可他的自由呢?”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準確地刺進艾琳娜這幾天最甜美的幻覺裡。她一直以为占有就是保护,把卡洛斯锁在这个洒满天光、弥漫着松节油与麝香的私密王国里,他就永远是她的缪思、她的能量矿脉。可玛蒂尔德的话让她看见另一面,当野兽被关进温室,笼子本身也会变成枷锁。她转头看向卡洛斯,他正低头把那件深蓝上衣套上,布料绷在他贲张的胸肌与宽阔的肩上,显得有点紧,袖口卷起,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他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金褐色的兽瞳与她对上,里面没有不安,只有野兽对主人的绝对专注。
玛蒂尔德把话说完,也不多留,提着空篮子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巡逻车的事,别太担心,我跟镇长说了,那小伙子是我遠房外甥,来帮我收橄榄的,能拖几天是几天。你们自己也要想想,别等到门被敲开才慌。”她挥挥手,碎花围裙在光里晃了一下,木门重新关上,蝉鸣又被隔在外面。
画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的嗡鸣与两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艾琳娜还握着那罐温热的蜂蜜,指尖发凉。卡洛斯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古铜色的手臂圈住她削瘦却柔韧的腰,灼热的胸膛贴上她单薄的背,鼻尖埋进她颈侧那枚吻痕上轻轻磨蹭。
“你在怕。”他低声说,声音贴着她的皮肤震动。
“没有。”艾琳娜嘴硬,身體卻誠實地往他懷裡縮。衬衫下她什么也没穿,雪白的臀瓣贴着他工装裤下已经再度勃起的硬度,腿心的蜜穴因為剛才的緊張與此刻的體溫,又开始分泌黏液,濡湿了大腿内侧。“我只是……我不喜欢别人说我们。”
卡洛斯没有反驳,只是用大掌探进她的衬衫下摆,直接覆上她一边柔软的酥胸。苍白的乳房在他古铜色的掌心里显得更小巧,乳头在他粗糙指腹的拨弄下迅速挺立,硬得发疼。另一只手则滑向她腿心,隔着衬衫的布料,準確地按在那處已經濕透的細縫上,轻轻一压,布料立刻被蜜汁洇出深色的水痕。
“说我们什么?说你把我操得下不了床,还是说我把你的骚穴干得合不拢?”他的话语直白而滚烫,带着野兽特有的占有欲,却在此刻奇异地安抚了她的焦躁。指尖拨开湿透的布料,直接触上她充血的花瓣,两片粉嫩的唇瓣早已肿胀湿滑,陰戶的細縫間不斷湧出透明黏稠的淫水,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流。“你看,你一紧张,骚水就流得更多。”
艾琳娜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喘,双腿不自觉夹紧,却把他的手指夹得更深。她的理智还在想着宪兵与检举,身体却已经在熟悉的麝香味里软化。这些天来,她已經習慣用這種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確認那個能量循環還在運轉。
卡洛斯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单手托起她一条雪白的大腿,架在自己精壮的腰间,衬衫下摆因此完全掀开,露出她泛滥的蜜穴。只见两片花瓣在天光下充血成艳红色,細縫間的淫水在熱氣裡閃著光,花穴口因为紧张与期待而不断翕张,像一张饥渴的小嘴。他的工装裤不知何时已经褪到膝弯,那根粗壮滚烫的肉棒弹跳出来,柱身青筋盘虬,龟头胀成深紫色,马眼不断渗出前液,与她的蜜汁遥遥相对。
“看着我,艾琳娜。”他扣住她的腰,眼神灼热而固执。“不管外面是谁在说,我在这里。你把我关起来也好,放我走也好,我都在。别怕。”
说完,他腰身一沉,滾燙的龜頭撐開她濕滑緊窄的入口,缓慢却坚定地直刺到底。这一次没有狂猛的冲撞,只有深深的填满,像要把她的不安一起堵住。艾琳娜仰头发出一声漫长的娇啼,雪白的背抵在冰凉的石灰岩墙上,两团酥胸随着深入而剧烈晃动,乳头在空气里颤抖。紧窄的肉壁被粗壮的柱身一寸寸熨平,每一道皱褶都被撑开,滚烫的温度从深处一路烫到小腹,让她腿心深处不自觉地绞紧,吮吸着那根入侵的阳具。
“好满……卡洛斯……好热……”她双手攀住他的肩,指甲陷进他古铜色的肌肤,蜜穴深处的肉壁开始有节奏地收缩,淫水一股股涌出,顺着两人紧密交合的缝隙往下流,在墙角滴出黏腻的水声。这种温柔而深入的占有,比狂抽猛送更让她颤抖,因为它带着承诺的意味。
卡洛斯缓缓抽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一次深入到底,每一次都让她雪白的臀瓣在墙上轻轻撞击,发出闷闷的啪声。他的汗水滴在她苍白的胸口,与她自己的薄汗混在一起,咸腥而滚烫。艾琳娜的视线在晃动中落在不远处那面巨大的画布上,上面是她昨天在心流潮热中留下的疯狂笔触,此刻在这种缓慢而温存的律动里,那些笔触竟显得如此喧嚣。她忽然明白,玛蒂尔德说得对,占有欲是最甜美的牢笼,而她已经心甘情愿地把钥匙交给了这头野兽,却又害怕有一天,牢笼的门会被外面的人强行撞开。
高潮来得不急不缓,像潮水慢慢漫过堤岸。艾琳娜的腰肢弓起,蜜穴肉壁剧烈收缩绞紧,一股热流从深处喷出,浇在卡洛斯的龟头上,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只有花穴还在一下下抽搐。卡洛斯低吼一声,將濃稠滾燙的白濁深深灌進她痙攣的深處,两人的体液混着汗水,在午后的天光里缓缓流下,在石灰岩的地面上积成一小滩狼藉的光。
事后,卡洛斯没有立刻退出,就那样抱着她,让半软的阳具堵住那些不愿流出的精液。艾琳娜贴在他汗湿的胸口,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第一次对这个与世隔绝的王国感到一丝凉意。山丘下的薰衣草田在风里起伏,遠處隱約又傳來引擎的聲音,这一次比中午那辆更低沉,更缓慢,像是正沿着唯一的泥路,朝着磨坊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