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权和陆思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回了渔屋里,两杆长枪端得稳稳当当,枪口一左一右,交叉着扫射。
齐权那杆压着军火箱子方向打,陆思茹那杆往集装箱这边暴射,两杆枪把整片码头封得死死的,连只耗子都钻不过去。
“散开!散开!”
丧标抱着脑袋往集装箱后头缩,连滚带爬地窜出去两三米,一头扎进一堆破渔网里头。
他身边那个保镖慢了一步,刚转身要跑,被一梭子子弹从后背扫进去,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地上直抽抽,腿蹬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那帮越南佬战斗素质高,又打过越战,可处在这样的劣势屁用都没有,一听枪响,头都没回,撒腿就跑。
有一个跑得慢了,被齐权一枪扫在腿上,膝盖以下打得稀烂,人“嗷”一嗓子栽倒在地,抱着腿满地打滚,血把水泥地洇湿了一大片。
“往海里跳,往海里跳。”丧标扯着嗓子嚎。几个马仔连滚带爬往码头边上蹿,刚跑出两步——
"呯"
"呯"
刘东和洛筱两支枪不紧不慢地打着,凡是脱离齐权两人火力的人全被一钉死。
丧标心凉了半截。
渔屋那边被两支枪压着,一探头就是一梭子。龙门吊上的人居高临下,谁动打谁。东边芦苇荡里那杆枪又把海路给封住了。
四杆枪,三个方向,瞬间把二十来号人打翻了一半。
他心里原本笃定,自己这批越战老兵战术过硬,就算对手有远距离狙击,只要摸到盲区近身,胜负便定。
直到亲眼看见有着一身过硬本事的弟兄,还没能摸到狙击手跟前,就被冲锋枪的弹幕硬生生压垮。
本事再精,反应再快,肉身终究挡不住一片横飞的子弹。
丧标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底那股刚才升腾起来的狂喜,一瞬间凉了,他咬牙低骂一声,急忙缩回头死死趴着,再也不敢随意探出头来,面对四杆长枪他手里镀金的勃朗宁简直就是个玩具。
陆思茹趁着这个空档换了个弹匣,推上去一拉栓,“咔哒”一声脆响,脆生生的。她抬头扫了一眼码头——那帮人全趴在地上跟晒鱼干似的,哪个肩膀头一动弹,她就一梭子扫过去。
“齐权,速战速决"。
“得嘞!”
齐权从另一边换了个位置,枪口又压回集装箱方向。有个越南佬不甘心,趁着他挪位的空档猛地探出半个身子去够箱子里的枪,手指头刚碰到枪带——
“哒哒哒——”
刘东三发点射打过去,那越南佬手一哆嗦,枪没够着,肩膀上挨了两发,整个人打着旋儿摔出去,躺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再也不敢动了。
丧标死死攥着手里的枪。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四杆枪,把他二十来号人按在码头上当靶子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他扭头看了看陈阿贵瘫在车门边上的尸首,那小子那只光脚丫子还搭在踏板上,眼睛还睁着。
“撤"
丧标总算认了怂,连滚带爬地带着剩下的几个人往码头另一边缩,一边爬一边把身边一个马仔往后拽,拿他当肉盾。
那马仔吓得直叫唤:“标哥,标哥你别拽我——”
“呯!”
刘东一枪打在那马仔大腿根上,血“噗”地溅出来,丧标趁机一滚,钻进了岸堤底下一道水泥槽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吓得直哆嗦。
他回头数了数人——带出来的二十几号,这会儿能喘气的,连他自己算上,剩了不到七个。
齐权两人边打边压了过来,那边的洛筱也从芦苇荡里钻了出来,半俩身子都湿透了,鞋子和裤腿上全是泥。
刘东在龙门吊顶上却没闲着,他居高临下扫了一圈,眼睛却没盯着人,他找的是那条狗。
那条纯种黑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