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枪声一响,那畜生比人还精,夹着尾巴一溜烟就钻到了码头边上一辆破皮卡底下。
这会儿正探出半个脑袋,耳朵支棱着,眼珠子滴溜溜转,瞅着码头上没人顾得上它,前爪已经悄悄往外挪了两步,想开溜。
刘东把枪口稳稳地跟了过去。
“呯!”
一枪过去,子弹从黑贝的耳根子后头穿进去,那畜生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四条腿一蹬,直挺挺趴在地上不动了。
“成了。”
刘东拉了一下栓,心里踏实了。他惦记这口狗肉不是一天两天了,纯种黑贝,膘肥体壮,炖出来那叫一个香。
他安心了,可躲在水泥糟里的几个人却傻眼了,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饶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心里也没底。
"你,出来",刘东一指黄头发的丧标。
"出来就出来,你们是谁的人?,丧标倒也光棍,他本就是出了名丧心病狂的猛人,一般的古惑仔火拼,见死伤多了难免心慌腿软,他不一样,越是流血,眼底那股疯劲越是压不住。
打是打不过,可也不能让人看扁了,面对这个男人轻蔑的神色,丧标心里那股凶劲涌了上来。
他猛地爬起来,额角青筋一根根蹦起,脸上溅了一点飞溅过来的泥点,看着格外狰狞。
身边仅剩的保镖伸手想拽他袖子劝他暂避锋芒,手刚碰到他胳膊,丧标胳膊猛的一甩。
“滚。”
这人从来就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早先在元朗滩头跟新义安抢地盘,曾经孤身揣两把土砍刀硬闯对方二十多个人的据点,身上挨过一刀,血流了一地依旧不肯后撤半步,道上送他名号丧标,一个丧字,就是说他打起架来,根本不把自己命当回事。
别人拼命,是想赢了活下去。
丧标拼命,是只要能达成目的,自己这条命也可以一并押上去赌。
所以刘东的气势并没有压住他。
看着他凶悍的神色,刘东淡淡一笑。
"你真他妈的狂"
刘东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手腕猛地一翻,抡起实木枪托。
“嘭!”
一声闷响,枪托结结实实砸在丧标的脸上。
丧标闷哼一声,脑门瞬间炸开一道裂口,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来,脑袋被这一记重击震得嗡嗡轰鸣,天旋地转,脚下踉跄着晃了两晃,差点栽倒,手里的勃朗宁却甩在了一边。
他咬着牙硬撑,凭着一股子狠劲,攥紧拳头扑过来,想要近身撕扯搏斗。
可刘东又是一记枪托,斜斜扫过来,狠狠砸在他颧骨上。
“咔”的一声脆响,不知道是牙崩了还是骨头上受了重创,丧标半边脸立刻肿起老高,嘴里一股腥甜,半截断牙混着血水“噗”地吐在地上。
他刚想张嘴骂,第三下枪托已经兜头盖脸砸下来,力道沉得像抡着一块硬木夯。
丧标眼前一黑,脑壳像是快要裂开一般,双腿发软,再也撑不住那股悍勇,“咚”地半跪在地上。
他还不死心,残存的求生本能催着他挣扎扭动,想要爬起来反扑。
刘东脚步往前一迈步,手里的枪托一下接一下,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一下下往肩头、后颈、侧颅轮番招呼。“嘭、嘭、嘭”的闷响,一下比一下重。
血水顺着丧标的脸颊不停往下淌,染红了下巴、脖颈,浸透了领口,原本凶狠桀骜的眼神慢慢涣散,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旁边剩下那六七个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残兵败将,僵在原地,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不杀了?",洛筱见刘东打的兴起,便知道丧标的狗命是保住了。
"不杀也不能放过他,最起码筋得挑了",刘东"啪"的抽出身上的小号三棱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