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到了此刻,稷仙的语气却依旧平静,只道:「不想你成了魔祖,杀的人。。。竟然比大多仙修都少。」
「杀人算什么魔道?」
弢攫幽幽道:「傲慢者为魔,怜悯者作仙,本座自有无上的魔道,可你。。是见不得了。陶良,你苦苦谋划,难道就是为了死在我手?」
「你已经掌握了所有的可能性,在此又有谁能胜过你呢?」
己土之光渐渐黯淡,陶良的脸庞却始终模糊,不得显化,继续说道:「若是当年大曜迈出最后一步,或许能制一制你。」
「可惜,祂彻底死了。」
弢攫看向了更古老的时间,冷声道:「未曾得真,也敢如此行事。」
无边殆炁在此穿梭变化,涌向了陶良。
可这位稷仙始终与正史相互勾连,玄妙的苍白遮世之光涌出,以那位少阴主的未来为道标,祂在没有见证这一刻前,纵然是真仙也不能轻易抹杀。
可现在祂面对这位全力出手的第二魔祖,至假真仙!对于这位魔祖来说,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即便这位稷仙有再多的手段,对祂也不过是无用功。
「当年祂们说你聪慧,可我看。。。不过尔尔。」
弢攫手上的虚假越来越重,缓缓将这位己土主人的脸庞捏碎,声中却多了份感怀。
「天霆在天策台上散道时,你我还有过争执。现在来看,何其可笑?祂们都已经撒手不管了,我们这些人又去争什么?」
笑声却从稷仙逐渐被碾碎的脸庞中传来,似是按捺不住,终于让那位第二魔露出了些意外之色。
佛唱响起,经文四散,这经文似有无上的位格,透过诸史传了过来,不断加持著那一道【六圣井】!
「古世尊的经?」
弢攫看向了那道古井,似觉厌恶,就要彻底将此物打落。
下一瞬,井中便有无限的因果之网开始编制,同己土交汇,与虚炁推衍,撞入了无穷殆光中,捕捉到了一分可能。
殿中,一披著星辰法袍的修士现身了,气度超然,嘴角含笑,似有无限的宙光在其身旁转动,不属于此世的光阴。
「澹台衡,见过前辈。」
在祂的身后更有无边释土,万千佛唱,清净宝莲绽放光辉护持著祂。
【天宙古今观辰真君】,或者可以称祂为—【大天空慧清衍觉】。
「释道的因果身?」
弢攫已有明悟,可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笑道:「你不离去,反而是等到了今日,就是为了本座?」
「不过一点因果残余,岂敢犯真仙之尊?」
澹台衡笑道:「多是师尊的主意,我这个做弟子的不过按著吩咐行事,清净圣佛、东方魔祖、全阳真仙、少阴仙主。。。这几位可都同意了我去做。」
「有意思
第二魔大笑道:「唐疑是个妙人,祂的三个弟子也不差,可惜祂让天羽斩落了。」
澹台衡的身影却在飞速变得虚幻,在释土中残余的因果不断消耗,已经不能维持了,祂只悠悠笑道:「我师若成,却没有前辈的事情了。」
「祂已彻底无了。」
弢攫轻轻抬手,魔气鼓动,便让澹台衡的身影彻底消散了,祂冷冷道:「看在唐疑让道的份上,本座饶你一命,滚罢。」
「弢攫,你太傲慢了。。。不过,不傲慢不足以成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