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仙的声音幽幽响起,身旁重新有历史长河奔流,挣脱了殆炁的束缚,此时此刻,在祂手中已有一道殆炁的可能性被强夺。
在同弢攫耗费了这般久的时间,又借助了第一世尊乃至天辰道的手段,终于捕捉到了这么一份可能。
须弥山中,苍白之光缓缓从一处撤去,露出一座古老庙宇。
【无色庙】
这庙宇中有一位尊者金身缓缓显化,从【须弥陀】的净土中浮现了出来,竟然带著浓重的「殆炁」异象与因果。
【黯世灭法无色尊】
正是昔日由「殆炁|一道无色魔君修成的释教尊者之身,早已坐化,唯余金身,此时此刻却睁开了眼,身上浮现出万千血痕,眼中似乎有一道真灵在挣扎,种种妄世、迷惘、
沉睡之意浮现。
祂的手中却已经有了一碗人血,平平凡凡,毫无特殊。
弢攫终于露出了笑,道:「巫马公良的残余?你们扶持巫马氏的人登殆,只为今日?」
「顺势而成罢了,无他。。。也是一样,靠的是王栩的遗留。」
稷仙重新站稳,重重历史重新显化,护住了祂的身形。
祂继续说道:「幽殆大道制魔观主人【无色魔君】,你自然知道这魔君的来历,为【无生魔君】王栩的假身,也是祂试图剥离「殆炁」与东华因果的创举。」
祂此刻才道出了真相,这位最为不显的殆炁魔君正是假的,是那位【无生】修假的功业所在,甚至让须弥、终阴两道都帮著遮掩!不到真仙,难以看透。
这位第二魔纵然知晓此事,可也难以跨越诸史、越过遮蔽,甚至。。。这尊第二魔有意纵容这件事情的发生,不过是想看看结果。
「王栩以此行骗,让这魔君投了释,借【弥陀】与【遮世】镇压。于是历代殆炁主人都难发现,当然,这瞒不过你。」
陶良继续道:「既然是假的,也就能是任何人,当年【无觉魔君】巫马公良同策搏杀,最后陨落,真灵无处收敛。。。自然是落到了这尊无色金身上,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你们。。。要让祂同喰?」
弢攫已经彻底明白了这点把戏,笑道:「有些意思。」
陶良此刻已经将手中的殆光送走,送入了那尊落在须弥的无色金身中,此时此刻,寄托了巫马公良残余的【黯世灭法无色尊】终于饮下人血,然后就地坐化!
这无色金身的一切都被血契所收取,以巫马氏的血系加强勾连,连带那一点殆炁的可能性也被收入了血炁果位中!
「仅此而已?」
弢攫的声中有了一分失望,漠然道:「本座随手都可收回这点可能性,看来。。。你们也是技穷了,以为血契能夺我的东西?契永也不过如此。」
「当然不能。」
陶良平静道:「不过。。。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殷常是个好人?愿意为了众生抵抗契永?」
殆光变化。
弢攫的声音中终于有了波动,肆意笑道:「陶良,你还真是。。。胆大妄为!」
己土之光变化,这尊稷仙的位格重新恢复,抵抗住了已经有缺的殆炁,在弢攫被夺取一分可能性后,己土重新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你可以收回来,收回来这份可能性,继续保持你的无上位格。」
这位衡史大道的主人轻声道:「只要你。。。承认自己不如契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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