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姜燕舟在地道里拼命地拍,拼命地踹,拼命地喊。
嗓子喊哑了,手掌拍烂了,脚趾踢断了,没有人回应他。
“娘!!娘!!我不要!我要娘!!”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
地道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只有手里那块玉佩,始终是温热的,像一颗不会熄灭的心脏。
姜燕舟好像再也没有泪水,他攥着玉佩开始找其他的出口。
他要找娘,找爹,找会笑话他的哥哥,找给他糕点的姐姐。
地道的另一个出口,在城门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坟堆。
姜燕舟手指都是鲜血,从坟堆里爬出来时,光扎得他睁不开眼。
他爬出去看到街上的场景后,他跪在了地上。
镇子没了。
房子塌了,街道上全是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
妖魔早已不在,天还是灰蒙蒙的,那个曾经出现在天空的口子。
好像只是他们那一天的错觉。
姜燕舟沿着街道往家里走。
他看见了铁柱。
铁柱躺在土坡下面,眼睛睁得很大,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窟窿,里面的东西都没了。
他的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姜燕舟吃过,硬邦邦的,粗得拉嗓子。
姜燕舟站在铁柱身边,站了很久,然后蹲下身,将那半块饼拿出来,放进怀里。
路过学堂时,他看见了二丫。
二丫趴在教书先生家的门槛上,头朝下,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方手帕,那是姜燕舟送给她,说要成亲的定情信物。
姜燕舟蹲下来,把二丫的眼睛合上。
“二丫…”
他将帕子捡起来,塞到二丫的怀里。
姜燕舟没有停留,他继续走,看见了狗剩。
狗剩太小了,小到姜燕舟差点没认出他。
他被压在塌了的墙下面,只露出一只手,瘦得像猴爪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