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燕舟没有把狗剩挖出来。
他一步步地往家走。
爹娘怎么没来开门,是不是把他忘记了?
爹娘怎么没安葬这些百姓?是不是忙不过来了?
他每走一步,就多一个认识的人躺在地上,不会再起来。
最后他走回了自己家。
院墙塌了一半,房子也塌了一半。
地上全是符咒的灰烬,还有剑的碎片,还有哥哥…姐姐。
“哥…哥,你起来啊!”
他走过去,麻木的将碎成几段的哥哥拼一起,放在一边。
然后再去找姐姐的尸体。
“姐姐,你最喜欢臭美了。”
看着姐姐少了半块头颅的尸体,姜燕舟没有刻意去找爹和娘的尸体。
好像只要不见到他们的尸体,爹娘就还活着。
从天黑到天亮,再到天黑。
姜家人都躺在正房里,还有他爹娘的尸体。
他站在院子中间,站了很久。
看着被血染成红色的地砖,他找出火石,将火把丢进正房。
他跪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里。
“爹!娘!哥哥!姐姐!!啊啊啊!”
姜燕舟发出嘶吼,歇斯底里的痛哭声回荡在渺无人烟的镇子上空。
只有夜枭盘旋在小镇上空,黑压压的。
姜燕舟处理好姜家的事,又去街道上。
走过路过,会惊起很多夜枭。
也有一些胆大的夜枭,旁若无人的自顾自饱餐一顿。
“滚!滚开!”
姜燕舟将夜枭从二丫的脖颈处撵走。
一直到小镇化作一片火海。
姜燕舟呆愣愣地看着火海,他哭不出来。
眼泪流不出来,声音发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
一半在尖叫,一半是死寂。
他摸出了那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