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还是温热的。
他把玉佩举到面前,借着火海看着上面那个纹样。
姜家的族徽。
父亲身上有,母亲身上有,他出生那天就挂在脖子上,后来被母亲收起来了,说等他长大了再给他。
他忽然想起母亲最后说的那些话。
“活下去才有未来。你要去找草木种子,带回来,种在这片土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娘亲…
我好怕,你和爹爹等等我,好不好。
他一步步迈向火海,最终却顿住脚步。
灼热的火烤得他脸发疼。
姜燕舟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是一个男孩的手,指甲全部劈开,混着土和血迹。
这不是她的手。
是姜燕舟的手。
不对。
姜燕舟不是她。
她是…谢暖歌。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意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是谢暖歌。
她进了正殿,交出了信物,然后被拉进了神途,也就是这段记忆。
“神途…”
姜燕舟。
谢暖歌握紧手中的玉佩。
“这就是神明的记忆么?”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灰色的土地,看着充满火焰的镇子。
找种子,带回这片土地,完成任务。
谢暖歌抹了把从眼角滚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