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冷笑,“咱们是奉旨‘剿匪’,缴获了赃物。
至于‘匪徒’跑了,那不是很正常吗?”
“传令下去,”
朱权眼中精光一闪,“派一队最精锐的斥候,‘护送’这支商队,走小路,绕过沿途关卡。
务必确保他们……别他娘的再被别的‘悍匪’给抢了。”
心腹秒懂,躬身领命:“王爷深谋远虑,这波属下在大气层!”
朱权坐回虎皮大椅,望向北平方向,嘴角勾起。
四哥,这买卖,弟弟我接了。
你顶在前面吸引火力,弟弟我在后面闷声发大财。
这日子,美得很!
……
北平城外山林,深夜。
张英站在隐蔽的山洞口,手心里全是汗,不停地搓着,眼睛死死盯着被月光映成银白色的山路。
来了!
地平线尽头,先是一个小黑点,接着,黑点越来越多,汇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黑色长龙。
“咕噜……”
张英身边,一个饕餮卫士兵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DNA彻底动了。
那是车轮声!
成百上千的车轮,碾压在冻土上,发出沉闷却让人心安到想哭的轰鸣。
车辙深陷,光听这动静就知道,车上装的玩意儿有多离谱!
“快!
快让开道!”
张英压着嗓子,指挥士兵清空道路。
第一辆大车驶到眼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可那股子久违的、纯粹的米香味,混着肉干的咸香,还是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是新米!
是肉干!
不是朝廷发下来那些混着沙子和霉味的陈谷烂米!
队伍最前方,宝年丰像一尊移动的铁塔,骑着战兽。
他没穿铠甲,怀里抱着一个巨大麻袋,脸整个埋在里面,发出满足的、野兽般的“呼噜”
声。
麻袋里,是亚朵亲手做的风干肉条。
这货啃了一路了。
“王爷!
王爷!
到了!
都到了!”
张英冲进洞内,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
朱棣站在中央,负手而立,身影在摇曳的火把下,拉得又长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