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彻底疯了,泪水疯狂滚落,面目扭曲狰狞,声嘶力竭地嘶吼,恨得咬牙切齿。
一旁的顾远昭始终神色冷淡,无动于衷,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浅淡的嗤笑。
他伸手轻轻一拉,将身前温和劝阻的顾斯年拽到自己身后,独自上前一步,周身气场骤然变冷,疏离又凌厉。
“报警可以。”
他垂眸看着病床上疯狂失态的苏婉,指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视频播放器,外壳冰凉,屏幕漆黑。
“家里接连出事,为了保证安全,我早前就在别墅公共区域装了高清夜视监控。”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全覆盖,夜视超清,无死角!”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床边僵直伫立的顾清禾,双腿一软,浑身脱力,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完了。
全完了。
苏婉再疯再闹,也瞬间捕捉到了这致命的异样。
她死死盯着面无人色、濒临崩溃的顾清禾,心头的疑云无限放大,一种颠覆所有认知的恐怖猜测,缓缓滋生。
随后立刻厉声催促,声音发紧,带着不敢置信的慌张。
“放!立刻放出来给我看!”
顾远昭指尖轻点,播放器屏幕亮起,清晰的夜视监控画面,瞬间铺满整块屏幕,昨夜别墅楼道的场景,分毫毕现。
漆黑的楼道,微弱的廊灯,三楼悄悄摸出来的纤细身影,赤着脚、踮着脚尖,小心翼翼摸到天台楼梯口。
屏幕里,顾清禾从口袋掏出一把透明圆珠,蹲在台阶边,一颗一颗,均匀铺洒在陡峭的楼梯中央。
撒完陷阱,她紧张又期待地折返房间。
画面继续流转。
深夜寂静无人的楼道,气急败坏归来的苏婉,快步冲向天台楼梯,满心怒意,毫无防备,一脚踩上布满圆珠的台阶。
打滑、失衡、翻滚、坠落。
层层台阶剧烈撞击,重重落地,瞬间死寂。
然后顾清禾的房门再次打开,她蹑手蹑脚的将所有珠子收了回来。
监控将所有真相、所有细节,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记录在册。
没有顾远昭。
害她重伤瘫痪的,竟然是她亲手养大、百般偏爱的小女儿。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骤然暗下。
数秒的死寂后,极致的荒谬、痛苦、屈辱、恨意,彻底冲垮了苏婉的理智。
她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死死盯着瑟瑟发抖的顾清禾,嘶哑凄厉的怒骂声炸开在病房里。
“顾清禾!”
“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一场!”
“我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要害我?”
“你怎么敢!你怎么忍心!”
顾清禾被骂得肝胆俱裂,所有伪装彻底崩塌,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崩溃大哭,眼泪鼻涕糊满脸庞,声音破碎委屈到极致。
“不是的!妈!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想害你!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不知道你会回来!我不知道是你踩上去的!”
“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没有想害你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