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奇在那片鼎海里,不知走了多久。
这地下一层,比他想的还要深。那千百尊鼎,一层一层、一片一片,像是望不到头;而那最深处、那尊裂鼎透出的冷青光,却始终在前头亮着,不近不远,仿佛走多远都还差着一步。他在那鼎与鼎之间的窄道里穿行,脚下是滑的铜面,头顶压着低垂的青铜壁,四下里静得出奇,连方才那齿轮声都听不见了,只剩他自己那一下一下的脚步声。
"这地方,"那光头跟在身后,压着嗓道,"不像库房。倒像个……供堂。这些鼎,供的不是别的,是那尊裂了的。"
"嗯。"杨奇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他其实已经有些明白了。这台骊山机括城,埋的是那尊鼎、那十二金人、那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