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奇从那间藏着十二金人的幽深大厅退出来,胸口还残留着那樽心探过山河壁之后的余热。他原以为,回到正殿,众人少说也要追问他一句"那墙后头是什么"。可真等他走到甬道尽头,才发现,正殿里早就乱作了一团。
威廉·霍尔没跟着他进那金人厅。那七八个清道队汉子,此刻正散在甬道两侧,人手一柄铁锹、洋镐,对着两壁上那些青铜浮雕,又是敲、又是撬,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那洋人自己站在一尊盘龙的青铜柱前,手里捧着一块刚撬下来的、巴掌大的铜饰,就着铜光,翻来覆去地看,眼里的光比那铜光还亮。
"霍尔先生。"杨奇走过去,声音不大,却压得那叮当声都停了一瞬,"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