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缝里的青白光在玉溪掌纹靠近时拉长成一条细线。
黑影往侧边退了半步,兜帽空隙里露出的那半张脸贴着门缝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扶在门缝边上的左手收了回去。
玉溪右掌一翻,金印朝上,掌心按上门扇。
印痕贴石的瞬间,青白光顺着门扇上的银丝纹路一路爬开,从凹圆往外分叉,像树枝在石面上生长。门缝那两指宽的口子慢慢张开——门扇本身的重量压在门槛上,发出沉闷的摩擦音。
门开到三指宽时顿住了。门扇内侧的银丝网突然收紧,把门缝往回收了半寸。玉溪掌心的银丝跟着一跳,金印的光在石面上散了一下又聚回去。
“里面有人按住。”黑影说。
“什么人。”
“葛朗。”
石门另一侧确实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手掌从门内侧的凹槽里滑开。门缝没有关上,只是停在三指宽那个位置。
玉溪把左手也贴上石面,两手一起推,掌心金印与银丝网并力压进去。门缝一寸一寸张开。开到一掌宽时,门内侧的凹槽边已经能看清——那里留着一道旧手印,五指张开,掌中央的凹痕比别处深一层。
“三根手指短了半截。”玉溪说。
“对。”黑影说,“三十年前他被门吃掉了一截。”
阿尔宾在他身后站直,火把被石壁挡了一半光。他没有出声。
门缝开至两掌宽时停住。玉溪侧身挤进去。
门后是一条短甬道,很短,约七八步深,甬道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石室正中有东西在动。
一团人形的暗金色。它没有五官,没有明确的手臂和腿,从地面上立起来的形状像一具被人从内部撑开的人形茧。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丝网,银丝中央的部位向外鼓起——那里嵌着一枚旧金印的痕迹,形状比玉溪掌心里那枚更小,边缘被磨平了。
“这是葛朗?”玉溪问。
“是他留下的。”黑影走进来,站在门口没往深处走,“他进了门,门认他的印,把他的人留在了这层壳里。他带出来的那块薄矿片,就是这层壳的边角。”
“他的意识还在不在。”
黑影没答话。
玉溪走近那具人形茧。他离它两步远的时候,掌心的金印和茧身上那枚旧金印之间忽然亮起一束对穿的光。茧的中央部位裂开一道细缝,缝里透出一团更深的暗金色。玉溪感觉到自己掌心里的银丝在往那道缝的方向偏。
他伸手,把掌心贴上那道细缝。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具茧从中央往外展开。
暗金色的壳层层剥开,露出里面一层人形的东西。那东西是有皮肤质感的——土灰色,绷在骨架上,没有器官,没有血肉,是一具被矿脉重塑过的人形外壳。它没有头。它的胸口位置嵌着一枚玉溪掌心金印的同款烙印,比玉溪那枚深一层,像吞进去过什么。
玉溪还没来得及后退,那具人形的胸口那道旧印忽然裂开,从里面伸出一截东西。
一截暗金色的、与人手指等长的软体,柱身表面布满细密的银丝纹路,龟头圆钝,顶端有一道极小的开口,从中渗出一点透明的黏液。它竖立在玉溪面前,约一臂的距离——不是天然生长出来的形状,更像是那具人形茧吞了某样物件后在体内成长出来的产物。
“这是他的。”黑影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冷,“他把自己身体里最硬的那截留在了门上。门认了它,门就是他的。”
“你要我做什么。”
“按你手里那块薄矿片的方法,把这截东西接进你身体里。”黑影说,“它就是门内部那一层的另一半把柄。门只认谁的身体里流过这道血。”
玉溪看着那截暗金肉柱。它顶端的小口在光里一下一下地缩,像在呼吸。
阿尔宾在门口站直了,手按上腰间。
“这法子是谁传给你的。”玉溪回头问。
“佐尔格。”黑影说。
玉溪没有再问。他把手里的短刀递给阿尔宾,转身面对那具人形茧。他解开腰间的布袋,将合好的两半矿片抵在掌心金印边上。
人形茧从中央让开半寸。那截暗金肉柱往前送了一寸,龟头抵上玉溪的腿间根部。
玉溪蹲下去,半跪在石地上,把腿分出一条缝,身体前倾。他伸手把那截肉柱引向自己后穴的位置,柱身贴在他的臀缝上,前液沾在了皮肤上——黏、凉,带着一点矿石的金属清味。
“松。”黑影说。
龟头顶上穴口的时候,玉溪的后穴本能地缩了一下。柱身顶端有一层薄薄的银丝纹路,像是刷上去的绒毛,压开穴口外圈的褶皱时,那层绒毛跟着黏膜一起卷进去,把穴口磨出一阵酸胀。它比其他人的都要细,但表面粗糙,往里推进时,柱身每一道银丝纹都刮过肠道前段的黏膜,刮得玉溪从穴口到小腹的那条线都在发紧。
它进得很慢。龟头推进约一寸时停下,柱身后半截留在外头。玉溪能感觉到它顶端的那个小口正在往里吸,像一根极细的吸管贴在肠壁上。吸力不重,但持续,一下一下地拽着他小腹深处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