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铁牛没法接,只往灶膛里又塞了根柴。
不过,赵老太这话虽然说得难听,倒也没说错。
老张这人,干活的时候挑轻省,吃饭的时候可从不客气。
只是涛子不计较这些,底下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行了行了,不说他了。”
赵老太把油焖大虾放在操作台上,“还有个梭子蟹没做,得抓紧了,要不人回来还得等。”
昨天李支书带着十几个壮劳力帮忙值守渔船,几十个人分几批吃的,赵老太担心耽误事。
“赵婶,你别急。”
铁牛连忙道,“李支书和那些壮劳力今早就回去了。”
“回去了?”
赵老太愣了一下。
她也听说有人要对涛涛一号下手,昨晚还担心了一宿,怕出什么大事。
“是啊,成老大那帮人已经抓进去了……”
铁牛将昨晚的事简单说了说,水警怎么来的,成老大的人怎么跑的,怎么淹死的,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赵老太这才松了口气。
可松完这口气,心里又隐隐有些不高兴。
赵老头肯定知道这些事,昨晚回来却一个字都没跟她透露。
她在厨房里烟熏火燎地忙了一上午,他倒好,该说的不说,该瞒的全瞒着。
这老家伙,当了个后勤主管,翅膀硬了,什么事都自己做主,连句话都不跟她商量。
晚上回去,得好好收拾他。
不问清楚,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铁牛,你赶紧起来,这火还是让你赵叔过来烧。”
赵老太气哼哼。
“不用了赵婶,就剩这点火了。”
铁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捅了马蜂窝,正自顾自往灶膛里添柴,忽然感觉气氛不对,一抬头看见赵老太脸色铁青,赶紧把手里的柴一扔,逃也似的出了厨房。
而这时,赵老头正在院子里和江知礼、江悦宁说话。
两个丫头刚把大圆桌和八仙桌擦完,正站在井台边上洗手。
江悦宁个子矮,够不着桌子中间,江知礼便搬了个小板凳让她踩着,自己在旁边扶着。
擦完了,板凳还没收,赵老头在旁边看着,心里不由担心。
“五姐儿,你擦桌子就擦桌子,怎么还带着七姐儿踩板凳?万一磕着碰着,你爸回来我可怎么交代?”
“赵爷爷,我们没爬高,就是踮着脚够了一下桌角。”
江知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再说了,您不是让我们擦桌子嘛,擦干净了您又嫌我们爬高。”
“我那是嫌你们爬高吗?我是怕你们摔着。”
赵老头一脸无奈。
这个七丫头比他孙子还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