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的声音从墙壁缝隙里灌进来,高亢而尖锐,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癫狂的兴奋,还有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一下紧接着一下,没有停顿,没有间歇。
沙发弹簧吱呀吱呀地惨叫。
我的老二在被窝里不受控制地硬起来,顶着棉质的裤裆。
但前面已经射过两回了,它胀得发疼,龟头摩擦着布料,又痒又热。
我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上面,没用,那声音像长了脚,从枕头边缘钻进来,沿着耳道滑进脑子里。
“你呀,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你弟弟还在呢。”
“哎呀!提他干什么?嗬嗬嗬嗬……我们是夫妻,在自己家,呃……害怕什么?看见又能怎么样,啊嗷……他也不是没见过,嗯啊——”
紧接着——咚咚咚。
有人在敲我的房门。
“弟,出来看你姐夫操我!”
我姐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带着做爱时那种特有的黏腻颤动。她居然真的来敲我的门了。我缩进被子里,捂住耳朵,装死。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肉体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啪啪啪啪啪”响得整个房间都在共振。
她的淫叫声越来越高,“哇啊……咿咦咦咦呀……啊哈啊啊啊啊啊——”——那声音像一把刀在玻璃上反复刮,高到破音,又骤然下沉,变成一串含糊的呜咽。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我在这段间隙里撸着自己,摩擦那根胀痛的东西,脑子里反复回放门外那些声音和画面——两三下,又是一股热流喷出来,射在了自己手心里。
今天第三发了。
射完之后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变浅了。
外面安静了。我以为结束了,意识松懈下来,整个人昏昏沉沉地沉入一片混沌。即便外面再有什么动静,我也听不见了。
直到下半夜。
那声音又响了。
可这一次我起不来,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梦。
我的眼皮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连睫毛都抬不动一根。
四肢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根骨头都散着架,整个人像被压在一块无形的巨石下面,动弹不得。
“嗷嗷嗷——坏爸爸——骚女儿要被操死了——求求了——轻点儿——奶油真的不行了——”
那个声音我听了二十年。
低沉,沙哑,带着砂纸磨过天鹅绒的质感,粗粝却又柔软,像蜜糖里掺了细沙。
可此刻她在喊“爸爸”,在喊“奶油”,在哀求轻一点,在哭叫着求饶。
她的声音一下高一下低,高的时候尖锐得像指甲掐进肉里,低的时候又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闷闷地炸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想起来,我想睁开眼,可身体完全不配合。
强烈的眩晕感和疲惫感像两堵墙把我夹在中间,压得我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些声音还在继续——她的喘息,她的哭腔,她断断续续的求饶,还有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男人粗重的呼吸——它们全部混在一起,灌满了我的耳朵,像潮水一样灌进我的颅腔,填满每一道缝隙。
那些声音里有一种极致的、彻底放弃了所有伪装之后的赤裸,一种把自己完整地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完全交付出去的坦然。
然后它们在某一刻同时达到顶峰。
一声长长的、从喉咙深处直接挤出来的尖啸——像一根弦被拉到极限之后崩断的声音——然后是短暂的死寂,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喘息。
我的意识在那片声音的浪潮中彻底沉没,再次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我的被子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我坐在床边,头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依稀记得一些片段——那些声音,那些词,那个我听了二十年的嗓音。
可那些片段太荒谬了,荒谬到我自己都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