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悄悄往地底下扎的树根,缓慢而固执地,向那个我看不见的世界深处探过去。
【作者有话说】最近生意进入旺季,无暇他顾,更新会非常慢,还请见谅。
第十八章改退行
最近吃药,脑子清晰了不少,也敢于承认以前那些打死都不肯认的事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性欲降低——人家医生也说了,这个药是稳定情绪的,而性欲本身就是一种情绪。
我偶尔还是会想那些画面,但下面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听声音就硬得发疼了。
脑子清楚了,身体却静下来了,像一座沸腾了很久的火山忽然被人浇了一瓢冷水,表面看着安静了,可底下那些岩浆还在慢慢流动。
在我姐夫公司干了几天,倒也渐渐熟悉了那个环境。
坐在那张工位上,接个电话,整理个文件,日子平平淡淡地淌过去。
可我没忘记我进来的目的是什么——我想把他从我妈妈身边推开。
那天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嘘寒问暖,而后聊到了彼此的工作,语气里全是火气:“也不知道你姐夫怎么回事?让科研人员打扫卫生?那些研究员一个个都是博士硕士,手底下跑的是数据模型,不是拖把扫帚!唉!”
我听完,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我落井下石地补了一刀:“妈,他还把一个重要项目给毙了,那个项目现在还是您跟着的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什么?他什么时候毙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几天的事。具体原因他也没说”
“他——”我妈的话卡在喉咙里,然后是一阵深呼吸的声音,像是把自己硬生生按住了,“我打电话问他。”
那天上午,姐夫在办公室里拿着电话解释了一整个上午。
我只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和偶尔蹙一下的眉头,听见他低沉平稳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说“您听我解释”“那个项目确实有问题”“我不是不信任您”。
他的语气很自然,可每个字落在我耳朵里,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刺。
我坐在工位上,低着头假装看文件,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我不是个坏人,但我也不想让我妈跟他走得太近——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知道这手段上不得台面,但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结果姐夫直接过去解释的第二天,那个博主就给我发了一个视频。
我点开的时候手已经不怎么抖了。
画面里是两个人,脸上都打着薄码,可那身形、那站姿、那个压低嗓音说话时微微偏头的角度——我知道那就是我妈和我姐夫。
自从吃了药脑子清晰之后,有很多事都理顺了。
以前是我钻进死胡同不肯出来,现在那堵墙塌了,外面的光灌进来,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盯着屏幕,呼吸轻下来。
画面里我妈很激动。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胸前的布料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像两座被风推动的小山。
她的手指攥着一条丝巾,指节泛白,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科研工作者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干那些繁重的体力劳动?不重要不紧急的事情为什么不交给保洁去做?又不是请不起保洁!”
我姐夫站在窗边,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被逆光削成模糊的轮廓。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像一潭不见底的水:“劳动和智慧从来都不是敌对的。但不劳而获既是勤劳的敌人,也是智慧的仇人。难免有手脚不干净的会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所以他们必须亲力亲为。”
“你……”我妈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然后她又换了个方向继续进攻,“那那个项目呢?那么多人都跟了那么久了你就给毙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给他们工资了。”我姐夫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争论的事,“况且放弃任何一次机会都不会带来损失,但如果我盲目投资,很可能会亏得血本无归。”
“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不懂不能投。懂了才能大胆投资。”他转过来,朝我妈的方向走了两步,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停下来,“那个项目的底层架构以及初始参数我都不清楚。”
“那你就不怕董事会问罪?毕竟那么多人力物力投进去打了水漂。”
“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我这个位子不是他们给的,不需要向他们过多解释。”
空气安静下来。
我妈没有再说话,她肩膀的起伏慢慢平缓了,手指松开了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