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她是从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
而我,又该拿这些怎么办?
我姐还让我去做了体检。
抽血、B超、心电图,一项一项地过。
医生拿着报告单跟我说“各项指标正常,年轻人底子不错”的时候,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如果我把那些梦告诉他们,他们的报告单上会不会多写一行字?
体检之后我姐又安排了一件事——让我去姐夫的公司历练。
“你呀就是闲的,闲出毛病了,缺练。”她说这话的时候正抱着小外甥在客厅里踱步,孩子咿咿呀呀地往她肩膀上蹭口水,她侧着头哄着,声音有些含混,“去你姐夫那儿学学,至少让你有个事干。天天胡思乱想对你自己没好处。”
我没拒绝。
可能是因为我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可能是因为我想走进那个我一直在外面观望的世界的中心。
姐夫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顶楼,玻璃幕墙能把整座城市的轮廓切成无数个闪亮的碎片。
第一天去报到的时候,他站在落地窗前面打电话,声音低沉平稳,偶尔笑一下,偶尔停顿一下听对面说完。
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镀成一道暖色的剪影。
他转过来看见我,挂了电话,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不重,不轻,刚刚好。
“万事开头难,要么在锻炼中学习,要么在磨练中成长。”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逼视,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员工。
那种平常心反而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以为他会刁难我,会在他熟悉的领域里碾碎我那点可笑的自尊。
可他没有。
他只是让我坐在一张空着的工位上,给我一份文件夹,说“先熟悉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重新拿起电话,语气平稳地继续讲下一通电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坐在那张工位上,翻着那摞文件,目光偶尔从他办公桌的方向掠过去。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桌面上铺成一块方形的光斑。
他的样子和那些视频里不太一样——穿着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下,又落下。
他低头签字的侧脸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就是一个在认真工作的男人。
可我也知道,那些视频里的男人极有可能是他。
那个把女人操到哭、操到晕、操到大小便失禁还笑着念淫诗的男人,也是他。
这两个形象在我的脑子里重叠在一起,像两张曝光过度的底片叠在同一张相纸上,怎么也对不齐。
我攥着那摞文件,指尖陷进纸页里,留下浅浅的印痕。
窗外是这座城市灰蓝的天际线,云层低垂,像是压在那座写字楼顶上。
我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站在门外扒着门缝往里看的旁观者了。
我进来了。
那个男人不再是我只能隔着手机屏幕窥视的剪影。他就坐在离我不过五米的地方,手指偶尔敲一下桌面,肩膀偶尔在电话里传来低声的笑。
而我开始思考——到底该怎么跟他交锋。
是直接撕破脸,把我看到的视频甩在他面前,质问他那个女人是不是我妈?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慢慢靠近,慢慢挖出更多的真相?
还是——我沉默着,把文件夹翻到下一页,目光没有真的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还是承认那个我一直在逃避的事实:我羡慕他,嫉妒他,甚至有些隐隐的渴望取代他成为他。
而这一刻,成了我人生的转折点。
自此,我开始尝试与我姐夫交锋了。
从那天起,我坐在他给我的那工位上,一点一点地观察他、熟悉他、揣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