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两侧的石柱也打磨得更为光滑,细致入微,线条圆融而流畅。
石阶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珊瑚台。
那台子以整块巨大砗磲雕琢而成,通体洁白,闪着如同月光凝铸般的珠泽。
台面宽阔,足可容纳百人,边缘处自然弯曲如波浪,砗磲特有的层叠纹路泛着淡淡的虹彩。
台子的三面环着华丽石柱,只在南面留出一道出入口。
台子之上,有一座宫殿式的建筑。
它通体以砗磲为料,洁白如玉。
殿顶檐角微微上翘,海浪翻卷;边缘嵌着银线与螺钿片,鱼鳞珠光。
殿门前立着两根月华石柱,上雕着繁复花瓣云纹,柱身修长。
门楣上嵌着一块打磨光滑的砗磲壳,壳面没有刻字,只有一道天然的弧纹。
“那想来就是熙岛主的寝宫了。”陆央打量那座宫殿,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竟是由整块砗磲雕琢而成,好华贵,好手笔。”
狐小欺在一旁轻轻嗤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刻薄话。
四人没有在珊瑚台上多停留。甄筱乔远远地望了一眼那座宫殿紧闭的殿门,便转身带着众人沿原路返回。
毕竟熙昭仪尚未点头,不请擅入,未免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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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依然热闹,那些白日里活动的岛民比夜间多了几分从容,见了他们这些生人,也不再像昨夜那般谨慎地避让,偶尔还会有人朝他们笑一笑。
回到客舍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水穹的中段,光线比清晨更加明亮而通透。
谭承厚已经在院中的沉木圆桌旁等着了。
他见四人回来,便站起身来,面上带着几分歉意,拱手道:
“甄姑娘,老夫方才去禀告过了。岛主说,今日仍需静养,不便见客。请几位仙师先歇着,待岛主好些,再议。”
甄筱乔微微颔首,道了一声“有劳老丈”,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
谭承厚也自觉有些尴尬,便又寒暄道歉了几句,而后转身出了院子,自去忙他的事务。
四人用过午饭,陆央与施小川回了厢房歇息,甄筱乔与狐小欺也回了正屋。
甄筱乔在榻上盘膝坐下,运转草木真气,将昨夜消耗殆尽的丹田重新温养了一遍。
经脉中那股酸涩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真气之力量重新充盈周身。
狐小欺在甄筱乔身边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间那枚银链上的铃铛。
叮铃、叮铃、叮铃。
她拨了半晌,忽然从窗台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
“甄姐姐,奴家再出去走走。”她走到甄筱乔面前,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轻,“这岛这么大,肯定还有什么好地方。”
并未等甄筱乔回答,狐小欺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门外,脚步声沿着石阶向村巷深处轻快地延伸而去。
甄筱乔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将心神沉入灵台。草木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吐纳这轮朔岛上的天地灵气。
临近傍晚,狐小欺回来了。
她推开门的动作比去时轻了许多,脚步也放得极缓,有些偷偷摸摸的意味,轻轻的靠近甄筱乔。
“甄姐姐。”她走到甄筱乔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她,“奴家发现了一处好地方。你陪奴家去看看好不好?”
甄筱乔睁开眼,偏过头看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