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我坐在书桌前改蓝标的提纲。
昨晚王悠敏把打印稿翻了一遍,拿红笔在第一页上画了个大圈,旁边写了四个字:你想说啥?
我对着这四个字琢磨了一早上,最后把开头两页漂亮话全删了,把我自己的判断挪到第一页。
改完一数,比原来少了六页。
赵涛见了,八成要说我偷懒。
王悠敏今天上午、下午都有课,九点前就得到机构。
她坐在玄关的小凳上换鞋,浅蓝衬衫,藏青色半裙,头发盘在脑后,小白鞋的鞋帮上露出窄窄一道白棉短袜的袜口。
左手腕上戴着新表,表带扣到最里面一格还是有点松,她一低头,表就滑到手背上。
我蹲下去帮她系鞋带。她低头看着我:“下午几点过去?”
“两点。”
“饭在她家吃?”
“嗯。她说中午饭推到两点,等我去了一块儿做。”
“哦,在她家吃啊。”她把脚从我手里抽回去,站起来拎包,“那你中午就别吃了,空着肚子去,给人家捧场。”
她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拿帆布包的包角在我裤裆上碰了一下:“这个,今天给我老实点。”
“我记着呢。”
她没接我的话,瞪了我一眼就出门了。
门带上的劲儿比平时大,门框都震了一下。
我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把她踢翻的拖鞋翻过来摆正,回到书桌前,提纲又看不进去了。
跟郑雪梅,我昨天下班前就说了。微信上删了好几遍,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周六下午我去林佳家。她请我吃饭。】
她隔了快一个钟头才回:【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紧跟着又来一条:【她会做饭?】
我说她是湖北人,要做家乡菜。
【湖北菜辣,你悠着点吃。】过了一会儿,又是一条:【你去吧。回来别跟我说她做得多好吃,也别拿我跟她比。我做的饭你吃过,好不好吃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回:【你做的好吃。】
【我又没问你。】
今天一早,她又发来一条:【下周三你来,我做红烧肉。】
我对着这行字笑出了声。
我把手机放下,打开系统看了看。
二百零一点。
LV2开出来的三样,敏感区查看在王悠敏身上试过一回,群体调节和临时激情模式还没碰过。
临时激情模式我看了两遍,没舍得点,把页面关了。
中午我真没吃饭。
换了件干净衬衫,刮了胡子,又嚼了块口香糖。
嚼着嚼着觉得不对劲:我一个有老婆的人,收拾得跟去相亲似的,相的还是别人老婆。
我把口香糖吐了,出门。
林佳家在城北一个十几年的老小区,楼下种了一排桂花,花早谢了,叶子上落着灰。
她家在五楼东边。
电梯里贴着物业的通知,说下礼拜二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