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琴房里练肖邦第二叙事曲练到忘记喝水,每次回来第一句话就是渴死了,然后拿起李赣提前泡好的茶咕咚咕咚喝大半杯。
偶尔学生会的人看到李赣在行政楼里拎着帆布袋来回跑,或者在走廊里拿着吴薇的保温杯帮她续热水,或者在琴房楼下等她练完琴帮她背乐谱包。
学生会的人私下议论。
这个穿深灰高领毛衣的年轻男人大概是吴主席雇的私人助理——来帮忙搬东西打杂,顺便借着工作之便接近女神,跟其他仰慕者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比较会干活而已。
还有人说他可能是吴主席的远房亲戚,专门来浙大蹭课顺便给她当跑腿。
有个戴眼镜的宣传部长说上次运动会也是他帮忙搬器材,吴主席叫他“老李”,喊得可顺口了。
另一个干事说那不是助理是什么,你们谁见过吴主席对哪个男人笑过——对助理倒是挺随和的,大概是因为助理不算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只要四下没人、宿舍门一关,吴主席就完全不是那个站在行政楼里冷若冰霜的模样了。
吴薇会把帆布鞋往玄关一蹬,整个人像只归巢的猫一样扑进李赣怀里。
张雪是八爪鱼——双臂双腿全缠上来,挂得像要把整个人嵌进李赣肋骨里,那对G罩杯爆乳压在李赣胸口从两侧溢出来,把李赣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
吴薇是只搂脖子。因为她一米七几的个子够高,不需要跳,只需要踮起脚尖,双臂往李赣脖颈上轻轻一绕,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吴薇的脸埋进李赣肩窝里。
鼻尖蹭过李赣锁骨下方那颗极小的痣,深吸一大口气,那股极淡的皂角味从李赣领口蒸腾出来。
她双腿盘在李赣腰侧,那对E罩杯软糖巨乳隔着极薄的毛衣压在李赣胸口,软韧兼备的触感让李赣每次开门都像是被一颗温热的炮弹击中。
“老李——!我今天练了八个小时,手腕快断了……你得帮我揉!”
吴薇把脸从李赣肩窝里抬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还有那个宣传部长又犯蠢了,连PPT都做不好……我帮他改了好多页,眼睛都快瞎了。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每次交上来的方案都跟没读过书似的——上次运动会那个海报,他把系名都写错了!音乐系写成音乐学院,我们学校根本没有音乐学院这个建制……”
“你是主席又不是保姆。他的PPT让他自己改。手腕拿来。”
吴薇便把手腕乖乖伸到李赣掌心里,让李赣用拇指在腕关节上极轻极慢地画圈。
李赣一边帮吴薇揉手腕一边听她抱怨学生会那些干事的种种不靠谱。
从宣传部长到外联部长,从文体部长到生活部长,每个人都有一堆让她头疼的毛病。
吴薇说到最气的时候眉头皱得跟她妈在会议室里否决别人方案时一模一样,手指在李赣掌心里极轻极快地敲着。
李赣听着听着忽然把吴薇的手指举到嘴边,极轻极慢地亲了一下。
吴薇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住。
李赣把吴薇从沙发上拉起来,让她坐在琴凳上。琴凳是李赣特意从琴房借来的电子琴,放在宿舍角落里让她偶尔练指法用的。
吴薇不需要谱子,手指自然地落在琴键上,弹了一首极简单的车尔尼练习曲。弹完之后她偏过头看着李赣,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得意。
“刚才那段琶音怎么样?”
“比上次更好了。”
“好在哪里?说出来,别想糊弄过关。”
“音准比上次更稳,速度也刚刚好。你以前弹这段琶音会急躁,每次都往前赶,今天节奏控制得极好。”
吴薇听完,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住。
“算你有进步,至少能听出节奏了。”
吴薇忽然把琴凳往李赣这边挪了几寸,把头靠在李赣肩膀上。
“今天不弹了,让我靠一会儿。今天练太久了,手指有点酸,肩膀也有点僵。”
李赣在吴薇肩膀上极轻极慢地揉了好几下。能感觉到吴薇肩胛骨的轮廓在肌肉放松时微微下沉——和子仪每次加班后肩颈僵硬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肩膀这个位置跟你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