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香把两人的手机收进抽屉锁起来。然后她正了正身子,看着三个人,语气又沉下去一点。
“还有最后一件事,也是进那扇门之前最要紧的一件。”
她顿了顿。
“调教期间,你们必须一律要叫我主人。”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瑶的眼睛瞪圆了,看看由纪子,又看看美香,声音都变了调:“主、主人?”
“这是制度规定的。”美香说,“受训期间让受刑人这么叫,也是为了把威严立起来。那一屋子人看着我,你们要是喊我美香姐,我这调教师还怎么当。所以进了那扇门,都得改口。”
瑶不死心,还想再挣扎一下:“就、就非叫不可吗?能不能换个别的什么?”
“你说呢?”美香看了她一眼。
“……好吧。”瑶纠结了半天,才用蚊子似的声音挤出来,“那……美、美香主人?”
由纪子眉头拧着。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极低地跟着应了一声:“……美香主人。”
而站在一旁的玲音迟迟没开口。她低着头,手指不停的抠着披肩边缘。
“玲音。”美香叫她。
“干……干嘛。”
“你怎么还不叫?”
玲音依旧没有回答,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完全叫出不来。
她不是拉不下脸。“主人”二字她不是说不出来,甚至她平时叫顺了嘴,叫出了瘾。
在阿澈面前,她撒娇的时候叫,被欺负得狠了也叫,想贴着他的时候,这俩字就从嗓子眼滚出来了。
她叫得太多了,多到这两个字在她这里已经长在了阿澈的身上,撕不下来。
现在让她对着美香叫,她完全做不到。
还有一层,她更不愿意承认——她不想跟美香生分,哪怕是形式上的。
这半年里,美香从那个惩罚她的调教师,一点点变成能一起玩游戏、能一起谈心、甚至能被她当面数落的朋友。
一声“主人”叫出去,这些全都要退回去,她也完全做不到。
“玲音?”美香又叫了一声,“问你呢,为什么不叫?”
“没什么……就是不习惯。”她闷声说。
“玲音……”美香把椅子往她这边转了半圈,语气软下来一点,“你要是不叫,我带着你走进去,那一屋子人的眼睛全在你身上,我到时候容易立不住场子。”
玲音别着脸,小声顶了一句:“那、那让她们叫去啊。我又不是来受训的。”
美香叹了口气,换了种口气:“又不是让你真认,就是进了门演个戏,叫几声给她们看看而已。出来以后,随你怎么叫。”
“不行,演戏也不叫。”
“而且以前不也叫过吗。”美香说着,“你调教期那会儿,我让你叫,你最后不也乖乖叫了。”
“那、那能一样吗!”玲音一下抬起头,脸涨的通红,“那时候……那时候我还没……”
她说到一半又卡住了。后半句就像烫嘴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想说那时候她还没把这两个字给出去。现在不一样了,这两个字已经有主了。
“嗯?还没什么?”美香看着她,眼睛眯起来一点。
玲音憋了半天,为了转移话题把旧账翻了出来:“而且你当时还电我!我不叫你就电我!”
“现在也能电。”美香慢悠悠地说,手指在平板上点了点,“要不要试试?”
“不要!你电死我也不叫!”
玲音瞪着她,眼睛都气红了,那架势真像要跟美香的平板同归于尽。美香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懂。不就是我们的大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嘛。”
玲音的脸红到了耳根:“什、什么名花有主!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