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双大手,带着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轻轻搭在李倩那条还微微泛着青红掌印的细白小腿肚上,自下而上仰起那张满是谄媚笑意的脸:
“倩倩……还疼不疼?来,我给你揉揉腿,刚才是我手上没轻没重的,粗人一个,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李倩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厌恶地往后缩了缩小腿,眉头深锁,冷若冰霜地睨着他:
“手拿开。许强,完事了就拿着你的东西滚蛋,别在我的办公室里恶心我。”
“哎,倩倩,别介啊!”
许强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双手死死按在李倩的小腿两侧,眼珠子滴溜溜地朝桌上的平板电脑斜了斜,语气里的黏腻与讨好几乎要溢出蜜来:
“倩倩……我的好倩倩,今晚观澜主楼那个圈子里的闭门宴……你带我去呗?”
李倩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视线顺着他的目光扫向了亮着的平板屏幕。
她冷笑出声,那双泛着血丝的杏仁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她微微挺直了被撞得发酸的脊背,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小口,温润的水流淌过被拉扯红肿的咽喉,让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高贵:
“带你去?许强,你撒泡尿照照镜子。今晚到场的全都是金融圈子里有头有脸的资方和老总,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全身上下哪块皮配踩进观澜主楼的门槛?”
她将水杯重重顿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带你进去?你是打算跟人家聊怎么偷鸡摸狗,还是教人家怎么在烂尾楼里放高利贷?嫌我丢人丢得不够?”
这番话说得刻薄至极,换作任何一个寻常男人,早就被激得恼羞成怒。
但许强听了,非但没有半点怒色,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而卑微。
他干脆双膝齐齐着地,整个人向前挪了半寸,两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抱住了李倩那只赤裸冰凉的脚踝,低下头,甚至将自己的下巴贴在她的脚背上:
“我懂!我全懂!倩倩,我知道我不配跟那些老总平起平坐,我也绝不敢乱开口多说半个字!”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语气急切而诚恳,像极了一条极力替主人分忧的看家恶犬:
“我就是去给你当牛做马的!那种局,我虽然不懂你们聊的那些大买卖,但我太懂酒桌上的人情世故了!那些想要托你办事的乙方老板、还有那些西装革履的评审老狐狸,个个肚子里装满算计,指不定要在酒桌上怎么轮番敬你、拿大话套你、借着敬酒占你便宜呢!”
说到这里,许强抬起头,满眼通红地看着李倩,语气带着一股江湖气十足的市井狠劲:
“这种场面,你高高在上的大领导不方便撕破脸,但我方便啊!带上我,我给你当随行助理、给你挡酒!谁要是敢死皮赖脸逼你喝,我上去替你干了;谁要是眼神不对想占你便宜,我当场就能用下九流的黑脸把他给顶回去!有我在旁边给你当恶人,那些下头的乙方才不敢在你面前蹬鼻子上脸!”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发颤的赌咒发誓:
“只要你带我进去,倩倩……以后我许强就是你养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咬谁,你在床上想怎么玩我、折磨我,我都由着你!我保证规规矩矩的,就站在你身后当块挡风的铁板,绝对不给你丢半点面子,求你了……带我进去见识见识,就这一次!”
李倩靠在椅背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真丝睡袍的扶手边缘轻轻叩击着。
她垂眸凝视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许强。
下腹深处还在传来一阵阵隐秘的坠胀与湿滑,体内满满一腔被他粗暴灌注的滚烫精水,时刻在提醒着她刚才在办公桌上是怎样被这个男人踩在脚底下蹂躏抽搐。
但看着此刻这个把脸贴在自己脚背上摇尾乞怜、极力想要为她“挡枪”的恶犬,李倩眼底的厌恶之中,竟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丝权衡与动摇。
许强刚才那番话,虽然粗鄙,却恰好切中了今晚这场私宴最让她头疼的地方。
今晚是几个重点储备项目的闭门初评,场面上不仅有平级的同行评审,更有好几家削尖了脑袋想要从她手里拿到签字背书的拟合作企业老总。
那些做实业或者搞通道的乙方,在酒桌上为了拉拢关系,往往手段下作得很,灌酒、塞房卡、言语试探无所不用其极。
她是个女人,在那种男权主导的酒局上,即便身份是高高在上的甲方,有时候也很难在撕破脸与保全威严之间找到平衡。
身边如果真带这么一个满身戾气、眼冒凶光,且完全不要脸皮的地痞当“助理”,遇到那些恶心巴拉死缠烂打的乙方敬酒,直接让他顶上去挡酒胡搅蛮缠,倒真是一张极好用的脏牌。
一条能把她按在桌上操得失禁的疯狗,要是套上锁链拉到宴会上去吓唬人……或许真能替她省去不少恶心事的纠缠。
“行了。”
李倩有些厌烦地缩回了被他下巴抵着的小腿,语气冷淡得听不出太多喜怒:
“起来吧。膝盖骨这么软,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许强浑身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野兽般贪婪嗜血的狂喜,猛地抬起头:“倩倩……你同意了?!”
李倩揉了揉酸胀发麻的细腰,扶着桌子站起身。
离开真皮椅的那一刻,双腿内侧的酸痛与撕裂感让她脚步微微滞了半秒,但她强行绷住了身形,迈着平稳却略显僵硬的步子,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径直走向了办公室深处那一排隐蔽的推拉式胡桃木墙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