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赵大鼠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淫笑,机会就是这样抢出来的!
只要这一掌落下,宁雨昔便会如同她的小弟子一般当场昏迷,到那时候……嘿嘿嘿,该先从哪里开始玩起呢?
赵大鼠距离宁雨昔只有一步的距离,已然能看清,她裙摆间摆动的纹路,以及那双透明鞋子的独特造型……
等等……透明鞋面?!
透明的,怎么会是透明的?
其余二鼠不知道,作为亲爹最宠爱的好大儿,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宁雨昔之所以在擂台之上处处受制,全都是因为这约法三章第三条而穿上的鞋子!
鞋面越是红艳,就代表对方情欲越是旺盛,刚才她分明面颊潮红,呼吸也比平时更快,一副恨不得高潮来临、欲仙欲死的模样,可此刻……鞋面怎会是清透的!
连方才那点冒出头的粉红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赵大鼠浑身汗毛瞬间炸起,不好!是陷阱!
退!立刻退!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发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他明明是从宁雨昔背后切入,此刻他看到的,本该只是她的后脑勺。
可就在眼前这短得几乎无法被称为时间的一瞬,宁雨昔的侧脸,竟然已经转了过来!
一双沉静如寒渊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就这样穿过自己极限速度留下的残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赵大鼠脑海“轰”的一声,他忽然生出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在对方面前,自己不过蝼蚁!
他自认足以隐去踪迹、叫人防无可防的迅疾身法,竟从头到尾都被对方察觉吗?
恰似一个孩童自以为是地躲在大人身后,蹑手蹑脚准备进行恶作剧,却在即将发难的最后一刻,发现眼前之人早已侧首,静静看着自己的所有动作!
“你——”赵大鼠头皮发麻。
白衣骤然翻卷,宁雨昔腰身轻旋,宽大的裙摆随着身体转动,在空中划出一轮近乎完满的雪弧。下一瞬,鞋尖与赵大鼠胸口正面撞在一起。
砰——!!!
沉闷巨响轰然炸开,紧接着崩崩两声,金丝断裂!
玄蚕丝炸开!
一片接着一片的软钢细网在眼前这股恐怖力量下像是吹气球般向外鼓起,随后彻底崩碎!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慢了下来,赵大鼠甚至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眼前这一切。
好慢,真的好慢,他能看清自己嘴里崩飞出去的牙齿,带着血珠在半空中缓缓翻转,也能看见不远处老二与老三脸上的神情,从方才的兴奋得意,一点一点化作惊恐与茫然,可下一刻,这两个混账竟没有逃,反而同时红了眼睛,彻底扯开腰间细索,疯了一样朝宁雨昔扑了过去!
赵大鼠脑子里嗡的一下,这两个蠢货!
老子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吗?
遇见打不过的人就跑!
能跑多远跑多远!
什么面子,什么名声,什么江湖义气,在他们这种活的不如狗的人面前,统统都是放狗屁!
你们又不是老子什么同胞兄弟,甚至大家连姓都不一样,不过是这吃人的世道里,三个恰好长得一样难看、一样遭人嫌弃的矮鬼凑到了一起。
既然如此,谁死了便死了,剩下的人活着不好么?!
他的意识一阵飘忽,说起来,那还是很多年前,武林之中还没有什么“武林三鼠”,他也只是个谁见了都能踹上一脚的小侏儒。
那年冬天极冷,他躲在酒楼后巷里偷了半只烧鸡,被几个伙计发现后按在雪地里打得满脸是血,就在蜷着身子准备回到自己的狗窝时,忽然看见巷口还有另一个比自己更瘦小的矮子,正被两个泼皮拖着往柴房里拽,那便是后来的钱二鼠。
明明自己都快被打死了,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从地上摸起一块冻的梆硬的砖头,偷偷绕了过去,一砖拍在其中一个泼皮后脑勺上。
他拉住那个小矮子转身便跑,两个谁也跑不快的残废东西,一路跌跌撞撞,在雪地里摔了不知道多少跟头,最后钻进一条臭水沟才算捡回两条命。
那一夜,两个人缩在破庙里,钱二鼠冻得牙齿直打架,还傻乎乎问他:“你为啥救俺嘛?”
他记得当时自己骂了一句:“老子有病,不行啊?”
后来又有了孙三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