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什么?”
“小墨泡的美式。”
“那个凉了吧?我给你倒杯热水。”
“不用,姐,你忙你的。”
“头还疼不疼?”
“好多了。”
“那就好。”
短暂的沉默。
砂锅里的排骨汤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
“对了,清寒。”
“嗯?”
“你过年真不回老家了?”
“回不去,年前有项目。”
“那除夕来我这儿过,我跟你说好了,不许推。”
“姐,我一个人在家吃个外卖就行了,别折腾。”
“什么叫折腾?除夕夜一个人吃外卖,你说出去不怕人笑话?”顾雪晴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姐姐威严。
“就这么定了,除夕来,初一也来,在这儿住到初三再走。”
“姐……”
“没有商量的余地。”
顾清寒没有再说话。
除夕。
在这个家里过除夕。
跟姐姐、姐夫、还有外甥一起过除夕。
跟那个用“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来试探自己的外甥,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吃年夜饭。
跟那个昨晚被儿子操到呻吟的姐姐,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包饺子。
这个画面让顾清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建国哥今晚回来吃饭吗?”顾清寒问了一句。
“他今天夜班,要明天早上才回来。”
夜班。
又是夜班。
顾清寒记得昨晚姐夫也不在家。
昨晚姐夫不在家,然后儿子就进了母亲的卧室。
今晚姐夫又不在家。
那今晚……
不。
不要想。
不关自己的事。
不要想。
“那今晚就咱们三个?”
“对啊,咱们三个。”顾雪晴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