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锅里还有,我去给你盛。”顾雪晴立刻站起来,往厨房走。
“我自己来就行。”
“坐着坐着,我去。”
顾雪晴走进厨房,打开砂锅盖子,用汤勺搅了搅,盛了满满一碗。
端汤回来的时候,经过林墨身后,把碗放在儿子面前。
“小心烫。”
“谢谢妈。”
放碗的时候,顾雪晴的手臂从林墨的肩膀上方伸过去,针织衫的袖口从手腕处滑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前臂。
就是一个母亲给儿子端汤的动作。
再普通不过。
但顾清寒注意到,在碗放下的那一瞬间,姐姐的前臂几乎贴着外甥的后颈。
没有接触。
但距离近到能感受到体温。
然后姐姐的手缩回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林建国在对面低头吃青菜,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林墨低头喝汤,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顾雪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顾清寒看到了。
或者说,只有顾清寒在看。
因为只有她知道那层关系的存在,所以只有她会去注意那些微小到近乎不存在的细节。
如果不知道,就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知道了,就什么都是证据。
这就是知情者的诅咒。
“清寒,你明天要去公司吗?”林建国问。
“要的,下午有个会。”
“那上午呢?”
“上午可以远程。”
“那上午在家休息,下午再去,别太赶了。”
“好,谢谢建国哥。”
“客气什么。”林建国站起来,端起自己的空碗走向厨房。“我去洗碗,你们聊。”
“你坐着,我来洗。”顾雪晴也站起来。
“你做了一桌菜,洗碗的事交给我。”
“那行,碗泡一泡再洗,油多。”
“知道了。”
林建国端着碗碟走进厨房,水龙头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顾雪晴开始收拾餐桌上的剩菜,把吃不完的装进保鲜盒里。
林墨站起来,把自己的碗碟摞在一起,递给母亲。
“妈,我上去写作业了。”
“去吧,别熬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