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你姐做菜,我负责酒,小墨负责……”林建国看了一眼儿子。“小墨负责什么?”
“负责吃。”林墨头也不抬地说。
餐桌上响起一阵笑声。
顾雪晴笑得最开心,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
林建国也笑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林墨嘴角弯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干净的少年笑容。
顾清寒也笑了。
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到毫米,眼睛里的笑意恰好够真实。
这是她在无数次商务宴请中练就的技能。
“建国哥,你们家红酒在哪儿放着?我看到酒柜里有几瓶。”顾清寒随口问了一句。
“书房里有个小酒柜,不过好酒都喝完了。”林建国想了想。“上次那瓶波尔多的不错,回头我再买一瓶。”
“波尔多?哪个酒庄的?”
“拉菲旗下的一个副牌,不是正牌,但性价比很高。”
“建国哥还挺懂酒的。”
“谈不上懂,就是平时喝得多。”林建国擦了擦嘴。“你喜欢什么酒?红的白的?”
“都行,不挑。”
“那过年我准备两瓶红的、两瓶白的。”
“太多了吧?”
“不多,过年嘛,开心就好。”
顾雪晴在旁边听着,又给妹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你别跟他客气,他就爱张罗这些。”
“姐,我真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打包带走。”
“我又不是外人,还打包?”
“那就多吃。”
姐妹俩又开始了日常的拉扯。
林建国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那种中年男人看家人斗嘴时特有的、温和的笑意。
林墨放下汤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餐桌上的三个人之间缓缓移动。
先看父亲。
再看母亲。
最后,停在小姨身上。
停了大约两秒。
然后移开。
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
顾清寒捕捉到了那两秒的目光。
不是下午那种带着压迫感的审视。
更像是一种……评估。
像是在评估一盘棋的局势。
冷静的、理性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评估。
这种目光出现在一个高中生的眼睛里,比任何色情的画面都更让顾清寒不安。
“妈,排骨汤还有吗?”林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