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怕的?”顾雪晴的声音带着笑意。“小墨在楼上呢,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小墨在楼上。
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顾清寒闭了一下眼睛。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凌晨一点多的画面。
门缝里的画面。
姐姐趴在床沿,外甥掐着腰。
那不是“喊一声”。
那是“叫一声”。
完全不同的声音。
完全不同的含义。
“清寒?”
“啊?”
“你又走神了。”顾雪晴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擦着围裙。“你最近是不是真的压力太大了?要不要请几天假?”
“不用,姐,我没事。”顾清寒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就是在想下午会议的事。”
“工作的事到公司再想,在家就好好休息。”顾雪晴在妹妹对面坐下来。“上午你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我十点出门上课,中午就回来。”
“好。”
“冰箱里有酸奶和水果,饿了自己拿。”
“嗯。”
“对了,今晚建国不回来,就咱们三个人,你想吃什么?我下午回来做。”
咱们三个人。
姐姐、妹妹、外甥。
“随便吧姐,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个酸菜鱼?小墨爱吃酸菜鱼。”
“行。”
“那我中午回来的时候顺路买条鱼。”顾雪晴站起来,开始收拾餐桌上剩下的东西。“你上午好好休息,别再对着电脑了,眼睛都熬红了。”
“知道了姐。”
顾雪晴把餐桌擦干净,把剩下的吐司用保鲜袋装好放进冰箱,然后上楼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顾清寒一个人坐在餐桌旁。
面前是一只空咖啡杯。
杯底残留着一圈深褐色的咖啡渍。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声。
顾清寒把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
脑子里在转。
不是转工作的事。
是在转一个时间线。
昨天晚上,姐夫回来了,说是同事换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