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剧烈的水声。
像是整个浴缸里的水都被搅动了。
然后渐渐平息。
变成了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呜……你……你把我弄成这样……清寒要是听到了怎么办……”
“没事。”
“什么叫没事……她是我妹妹……”
“我说没事就没事。妈,乖,别哭了。”
“我没哭……嗯……你别抱那么紧……水都溅出来了……”
“让它溅。”
“地上全是水……等下清寒上来看到……”
“我擦。”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不要脸……”
“跟谁学的,你说呢?”
“你……嗯……别亲那里……痒……”
声音又变小了。
变成了模糊的、私密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呢喃。
偶尔传来一声轻笑,分不清是母亲的还是儿子的。
顾清寒松开了抓着扶手的手。
掌心全是汗。
在扶手的木质表面上留下了一个湿润的手印。
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回客厅。
腿软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
站了几秒。
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毯上的遥控器。
按了音量键。
电视的声音变大了。
变大了很多。
大到足以盖住楼上传来的一切声音。
顾清寒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的右端,双腿蜷起来,用靠枕抱在胸前,把脸埋进靠枕里。
电视里的家庭剧进入了大结局的预告。
画外音说:“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顾清寒把脸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