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迅速放下来,但那个动作已经暴露了一切。
“你到底想说什么?”语气变得尖锐了一些,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竖起了背上的毛,“你把话说清楚。不要绕弯子。你是想确认我知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知道。我知道你和你妈在做什么。行了吧?你想听的我说了。现在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了吗?”
说完之后,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像是把憋了三天的东西一口气倒了出来。
但倒完之后并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更紧张了。
因为说出口的那一刻,意味着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扯掉了,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你不知道”和“我不知道”的缓冲地带了。
林墨没有说话。
看着小姨。
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点了点头。
“好。小姨说了实话。那我也说一句实话。”
“什么?”
“你知道了之后,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恶心,不是想要阻止。你的第一反应是……好奇。”
“胡说八道。”
“如果你真的觉得恶心,你1月6号凌晨就会冲进去阻止。你不会趴在门缝前看了十五分钟。”
“你……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真的觉得愤怒,你昨晚就会下楼打电话报警,而不是从一楼上到二楼,在浴室门外又站了三十分钟。”
顾清寒的脸白了。
不是苍白。
是那种血液瞬间从面部撤退、全部涌向心脏的白。
“你……你都知道?”
“我知道。”
“你怎么……”
“1月6号凌晨,你在门外发出了声音。很轻,但我听到了。昨晚,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你就站在走廊里。”
顾清寒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再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像是有一千句话堵在喉咙里,但没有一句能找到出口。
“小姨,你不用解释。”林墨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柔和到了一种不太像外甥对小姨说话的程度,“我不会评判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反应是正常的。”
“正常?”顾清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歇斯底里的笑意,“你觉得这正常?你觉得一个……一个成年女性,站在门外听自己姐姐和自己外甥做那种事,听了三十分钟,然后……然后……”
说不下去了。
因为“然后”后面的内容,是凌晨两点在黑暗中问自己“为什么内裤会湿”的那个答案。
那个答案她不可能说出口。
绝对不可能。
“然后什么?”
“没有然后。”
“小姨。”
“我说了,没有然后。”
“好。没有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