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
“你听到了她叫什么。”
“我警告你……”
“你听到了她有多快乐。”
“你闭嘴!”
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但音量依然被死死压在一个不会传出客厅的范围内,这种在爆发和克制之间的精确拿捏,恰恰暴露了她内心最深处的矛盾:她想要爆发,但她不敢让任何人听到这场对话的内容。
林墨没有闭嘴。
但也没有继续说关于昨晚的事。
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小姨,你多久没有被人碰过了?”
这个问题像一颗子弹,从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射进来,穿透了所有的道德盔甲和法律盾牌,直接命中了最柔软的、最不设防的、最私密的那个部位。
顾清寒的整个身体都震了一下。
不是僵住。
是震。
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的、从脊椎底部沿着脊柱一路冲到后脑勺的、不受控制的震颤。
“这跟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跟我没关系,但我在问。”
“你没有资格问这种问题。”
“那谁有资格?你的前男友?你分手多久了?一年?两年?”
“三……”
嘴巴在“三”这个字出口的瞬间猛地合上了,牙齿咬住了下唇,咬得很用力,嘴唇上的口红被牙齿碾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第五次了。
在这场对话中第五次在不该回答的时候脱口而出。
三年。
三年没有被人碰过。
这个数字从嘴里跑出来的那一刻,顾清寒觉得自己像是在董事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底牌翻了出来,而对面坐着的那个人甚至不需要出牌,只需要等着她自己把牌一张一张地亮给对方看。
“三年。”林墨轻轻地重复了这个数字,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确认。“小姨三年没有被人碰过。”
“那又怎样?”
“没怎样,只是在想,三年是很长的时间。”
“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不是可怜,是理解。”
“你理解什么?你一个……你一个高中生,你理解什么?”
“我理解一个人被压抑太久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林墨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猎手般的冷静,而是多了一层更深的、更暗的、更接近某种切身体验的东西。
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又像是在说自己的故事。
顾清寒捕捉到了那个眼神的变化,但她没有时间去分析,因为膝盖上那只手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