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两厘米。
是一个完整的、缓慢的、从膝盖到大腿中段的滑动。
手掌贴着紧身牛仔裤的布料,从膝盖骨的上方开始,沿着大腿正面的肌肉线条,以一种几乎可以用“温柔”来形容的速度和力度,向上移动。
经过膝盖上方三厘米的位置时,顾清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经过大腿下段的位置时,那条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经过大腿中段的位置时,手停了下来。
五根手指自然地张开,覆盖住了大腿正面大约一个手掌宽的面积,拇指在内侧,小指在外侧,掌心贴着牛仔裤下面那层温热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的肌肉。
这个位置和膝盖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十五厘米。
十五厘米。
但这十五厘米跨越的不仅仅是物理距离。
膝盖是一个可以被“不小心”触碰的位置,是朋友之间、亲戚之间、甚至陌生人之间在某些语境下可以接受的身体接触范围。
但大腿中段不是。
大腿中段是只有恋人、情人、或者正在进行性暗示的人才会触碰的位置。
这只手从膝盖滑到大腿中段的过程,就是从“可以解释”到“无法解释”的过程,就是从“也许是亲戚之间的亲近”到“这绝对不是亲戚之间的亲近”的过程。
而顾清寒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推开那只手。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小姨。”
声音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说话时唇齿之间送出的气流拂过耳垂,那颗珍珠耳钉在气流中微微晃动,折射出的光点在耳廓的皮肤上跳了一下。
“你……你不要再靠近了。”
“我没有动,是我的手在动。”
“那你的手也不要动。”
“好,不动了。”
确实不动了。
手掌停在大腿中段,五根手指微微收拢,不是抓握,是一种轻柔的、包裹式的贴合,像是手掌天生就应该放在那个位置一样自然。
但“不动”比“动”更可怕。
因为“动”的时候,注意力会跟着手的移动方向走,大脑会忙于追踪手的轨迹和预判下一个目的地。
但“不动”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手掌和大腿的接触面上,集中在那个掌心的温度、手指的重量、指腹的纹路透过丹宁布料传递过来的每一个微小的触觉信号上。
顾清寒能感觉到那只手掌心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出至少一两度,像是一块被捂热的暖宝宝贴在了大腿上,热度透过牛仔裤厚实的布料、透过里面那层薄薄的内裤边缘(内裤的腿口弹力带刚好在手掌覆盖的范围附近)、透过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一层一层地向肌肉深处渗透。
那种渗透感让大腿内侧的皮肤开始发痒。
不是表皮的痒。
是皮肤下面的痒。
是血管里的痒。
是从大腿内侧沿着某条看不见的通道一路蔓延到小腹深处、蔓延到那个从凌晨两点开始就在隐隐肿胀的位置的痒。
“小姨是不是也想要?”
七个字。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空气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