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你不来也得来,我已经让小墨腾客房了,被子都晒好了。你至少住到初三。”
“姐……”
“就这么定了。”
顾雪晴的语气不容置疑,和她在大学课堂上宣布期末考试范围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顾清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不来”?
理由呢?
“因为你儿子刚才把手伸进了我的内裤里”?
“因为我的内裤现在还湿着”?
“因为我怕如果再在这个房子里多待几天,我会变成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这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好吧。”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水龙头的水流声淹没。
“这才对嘛。”顾雪晴满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放心,来了就当自己家,想干什么干什么。”
想干什么干什么。
这句话在顾清寒的脑海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她用力地、决绝地、像是把一只爬到嘴边的虫子拍死一样地从意识中驱逐了出去。
继续切芦笋。
手还在抖。
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客厅里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然后,在那些嘈杂的声音之间,有一个声音穿透了一切,清晰地、准确地、像是一颗子弹穿过了所有的噪音屏障,直接命中了她的耳膜。
“妈,晚饭什么时候好?”
从客厅传来的、懒洋洋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慵懒感的声音。
“急什么,等着。”顾雪晴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那我先去洗个手。”
“去吧。”
脚步声从客厅向楼梯移动。
上楼了。
走了。
顾清寒手里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芦笋的切面很整齐。
手不抖了。
但后颈上那道酥麻的触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