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现金流储备方案。”顾清寒迅速调整了状态,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和精准。
“按照方案二执行,但是第三项的比例调整到百分之十五,和审计那边再确认一下。”
“好的顾总。”
会议继续。
但顾清寒知道,刚才那半拍的迟疑已经被在座的每一个人捕捉到了。
下午三点,助理小周敲门进来。
“顾总,您姐姐来电话了,说打您手机没接。”
顾清寒看了一眼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确实有一个未接来电,来自“姐”。
“我回她。”
“好的。”
小周出去之后,顾清寒拿起手机,盯着“姐”这个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按下了回拨键。
响了两声就接了。
“清寒?”
顾雪晴的声音。
温柔的,知性的,和过去三十一年里听到的每一次一模一样。
但顾清寒的心脏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猛跳了一下。
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在六天前的凌晨,发出过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
“姐,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最近怎么样?上次你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好好聊聊。”
“公司忙,年底了嘛。”
“嗯,我知道你忙,吃饭了没有?别光顾着工作不吃饭。”
“吃了。”
“吃的什么?”
“外卖。”
“又吃外卖?你一个人在那边天天吃外卖,营养跟不上的。”
“姐,我又不是小孩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
顾清寒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
“姐,你打电话就为了问我吃饭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其实……也是想问问你,过年的事,你之前答应了要来家里住到初三的,还算数吗?”
顾清寒的手指在手机上收紧了一下。
过年。
去姐姐家住。
住到初三。
这是一月八日那天下午答应的。
答应的时候,林墨的食指刚从后颈上划过,留下了一道五厘米长的酥麻痕迹。
“姐,我……”
“怎么了?有变化吗?”
“没有,就是……公司可能有些事要处理,不一定能住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