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角抽搐,强忍着痛扁她一顿的冲动。这要是放在十几年前,给她绑起来当陀螺抽都算是爱心泛滥了。
自从和李存戈在一起,自从当了两个孩子的母亲,自从改了姓……李川子冷傲残暴的秉性也早就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这时,另一道声音从长廊传来。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萧月闻声回头,来的正是她思念万分的宝贝小风。
她反手把门一关,扑到男人怀里,“小风……诶?你脸上这些纸条子是什么?月儿好想你啊……”
只是话没说完,又看到儿子身后两道身影,李萧月只好撇撇嘴,若无其事地松开儿子。
“姑姑,凭风哥和我们在玩扑克牌。”
李翯洲出声解释道,他和身旁的姐姐脸上也都贴着一张张纸条。
李萧月看着面前的三人,姐弟俩的眼神也在她身上打转,尤其是那个白毛小正太,秀气的脸上流露出浓郁的新奇感。
总觉得他们和小风的关系似乎近了不少,明明才过去半天时间而已,果然年轻人交朋友就是快吗?
走廊里几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提起下午寻找独角兽的扯蛋话题。
李川子重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她换上一套精致优雅的蓝白色浴衣,整个人像是绽放的出水芙蓉。
要是能忽略掉那张阴沉又充满攻击性的脸就更像了。
也许是考虑到几个晚辈在场,女人表情阴转多云,在恶狠狠地白了李萧月一眼后,女人领着自家两个孩子大步离去。
李萧月朝她的背影吐了吐舌,也挽着男人的胳膊朝反方向走。
门轴滑过羊绒地毯,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擦声。
复古华丽的卧室里,只有母子二人。
李凭风将脸上那些滑稽的纸条全部撕下,那张年轻、轮廓分明的面孔上,眉眼间的淡然骤然化作一汪深水。
李萧月没有说话,脸上的古灵精怪褪去后,流露出浓郁的渴求。
……渴求爱。
她慢慢地转过身,正面对着儿子贴靠上去,然后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上,直到鼻息间全是儿子的气息。
面对妈妈忽然间的安静,李凭风没有追问,只是站在原地,在她贴至身前的一刹那,自然地张开双臂,将这具柔软丰腴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收进怀里。
李萧月像是终于卸掉了浑身所有的骨头,顺从地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
衬衫面料摩擦的声响细微,男人的胸膛宽阔、滚烫,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她的侧脸上。
这是她在这个奢华却又冰冷的世界里,唯一能够全心依附的实处。
“哎,世上只有儿子好。”她说。
女人闭上眼睛,双臂环上他的腰身,力道一点点收紧,像是在丈量儿子最近的好身材有没有松懈。
但其实只是在耍流氓揩油而已啦~
李凭风也沉默无声,就这样和妈妈抱紧在一起,不分彼此。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入浓墨,晚风吹得窗纱轻轻翻卷,卧室里依旧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他大概猜到李存戈和妈妈谈论的话题了。
再稍微简单换位一下,他甚至能猜到李存戈会用怎样沉重的口吻,把那些世俗的利害关系一件件剖开摆在李萧月面前。
但他并没有主动戳破那层薄纸,只是一只手按在女人的后背,宽大的手掌有节奏地顺着她的脊椎轻轻抚摩,他知道妈妈不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受打击的一面。
又过了许久,李凭风低下头,像猫科动物那样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和脖子。
他望向妈妈迷蒙水润的眼眸,嘴唇贴上她的,舌头缓慢轻柔地游进她的檀口之中,与那条软绵绵的香舌痴缠一起。
男人舌尖轻抵女人的上颚,像是画笔,要在她口腔内每一个角落留下属于自己的笔墨。
从上颚卷吮到喉头,从两颊内里的软肉舔到洁白整齐的贝齿……最后舌下和她滑溜溜的舌面覆合如一体。
李萧月两手勾搭住男人的脖子,鼻腔里不断传出细碎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