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得好看的人太多了。
她不能因为两双手都好看就认为它们是同一双手。
这也太荒唐了。
她甚至有点生自己的气——她是来看R的,今晚却一直在想体育馆里那个人。
这不是她平时的习惯。
她平时看R的时候是专注的、投入的、心无旁骛的。
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站起来,后退两步,让镜头能拍到更多。
白灰色的紧身衣贴合着后背的轮廓,能看清肩胛骨的形状在布料下微微隆起。
然后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很慢的wave——从胸口开始,然后是腰腹。
柔软,但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柔软,而是一种经过精准控制的流畅,。
紧身衣在他wave的时候被撑出更明显的轮廓。
那条金色项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吊坠在锁骨下方荡来荡去,在侧光下闪过一下又一下的微光。
弹幕疯狂滚动。
“我懂我需要呼吸机”
“两年了还是扛不住这个”
他转过来,正面朝向镜头。
然后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侧,手指微微收拢,顺着腰线慢慢向上滑动。
紧身衣的面料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凹陷。
滑到胸口的位置,手指停下来,轻轻按了一下——指尖刚好碰到那条金色项链的吊坠,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姐妹们我有点不行了”
“为什么锁骨的形状都能这么好看啊”
弗洛洛在被子里换了个姿势,侧躺变成平躺,把手机举在脸前。
她的脸颊很烫。
她知道这些弹幕都是真的——因为她们看到的她也看到了,她们感觉到的她也感觉到了。
只是她从来不发弹幕。
她觉得发了弹幕就暴露了自己在看,暴露了那种我需要你的感觉。
而她不想要这种感觉。
她只需要安静地看着就好,不需要承认。
但今晚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按在胸口的吊坠,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体育馆里,白衬衫的领口紧贴着喉结,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
那个人的锁骨被完全遮住了,连一寸皮肤都没有露出来。
和眼前这个穿着无袖紧身衣、戴着金色项链、正在镜头前做wave的男人,简直是两个世界的生物。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
她发现自己今天同时被两个人吸引了。
一个是体育馆里严肃克制到每一颗扣子都一丝不苟的学长,一个是屏幕里放纵展示着每一寸身体线条的主播。
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一个是冷的,一个是热的;一个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一个像是要把自己完全打开。
而她竟然在同一天对这两个人都产生了感觉。
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安。不是那种害怕的不安,而是觉得自己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一个人怎么可以在同一天喜欢上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她把这个念头推到一边,继续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