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不知道是第几次炸了。
“姐妹们弹幕礼仪”
“不需要礼仪这里没有外人”
然后他侧身拿起一瓶水。
这个动作做得无比自然,拧开瓶盖的时候,手臂的肌肉线条被灯光重新勾勒了一遍;仰头喝水的动作让喉结暴露在镜头前,那颗凸起的骨节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一小股水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然后继续往下,滑过胸口正中的胸骨沟,在胸肌之间那道浅浅的线条里加速流淌,滑过腹肌的第三块、第四块,在腹直肌的沟壑里蜿蜒而下,最后没入腰带的阴影里,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在暖色灯光下反着光。
他没有去擦。
他低头,看着那道水痕在自己身上流过的轨迹,然后用一根手指——食指——从腹部最低处开始,沿着那道水痕慢慢往上划。
指腹贴着湿漉漉的皮肤,逆着水流的方向,从腰带边缘一路推到胸口,在胸肌最饱满的地方停了下来,指尖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移开。
那个动作缓慢而笃定,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弹幕彻底疯了。
弹幕叠着弹幕,刷屏速度快到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白花花的一片光带在疯狂滚动。
弗洛洛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烫到可以煎鸡蛋了。
她把被子往下推了推,露出一截脖子透气,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自己太阳穴里血管跳动的声音。
然后他右手顺着左前臂内侧缓缓向上抚摸,指尖擦过袖口,滑到肩膀,在那里停住。
手指收拢,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肩头。
他歪了一下头——镜头里看不到头,但能看到肩膀的角度变了——像是在伸展脖颈,又像是在被自己的手抚慰。
“他在歪头吧是在歪头吧”
“虽然看不到脸但我知道一定很好看”
“像是别人在摸他但他自己来”
他站起来,转了个身,背对着镜头。
他的背很宽。肩胛骨在皮肤下面微微隆起,脊柱沟在背部正中形成一道纵向的浅槽。两边的背阔肌均匀地分布在脊柱两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他没有动。麦克风收进了他的呼吸声——平稳、沉沉的,节奏始终没有变过。
现在,他做了一件让直播间彻底失控的事。
他把手伸到背后,双手拇指反手插进腰带内侧,其余四指在腰侧张开,扣住腰带的外缘。
他维持着这个姿态,让镜头从背后拍下自己的背影——宽肩,窄腰,反扣在腰带上的双手,微微隆起的背阔肌。
然后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腰带连同西裤的腰口一起往下推了一小截。
真的只是一小截。
腰带的边缘从腰线退到了髋骨的位置,露出腰窝下面那片很少见光的皮肤。
髋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是腹股沟韧带的起点。
裤子卡在那里,没有继续往下,但他双手仍然扣在腰带上,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又像是在让每一个人都看清楚他随时可以继续。
弹幕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评论区完全失控了,成片的尖叫和感叹号叠在一起,有人连刷了二十条不要停,有人发了一长串乱码。
弹幕速度太快,层层叠叠的文字把画面遮得严严实实。
弗洛洛没有发任何东西。
和往常一样。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他从来不在镜头前做这个。
两年了,他展示过身体,展示过线条,展示过各种撩人的姿态——但从没有展示过脱裤子这个动作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