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推下去一小截,哪怕只是一寸皮肤。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他之前从未给过的信号。
弗洛洛不知道这个信号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今晚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她猛地把手机扣在被子上。
黑暗中只剩下耳机里传来的他的呼吸声。
平稳的、沉沉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乱过的呼吸声。她闭着眼睛听了很久——吸气,停顿,呼气。他从头到尾都在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呼吸。
身体在镜头前展示着最撩人的姿态,呼吸却稳得像在图书馆里翻一页书。
他突然转回身,重新面对镜头。
画面重新框定在他的躯干上——锁骨以下,腰线以上。他没有去碰那条腰带。他就那样坐着。
然后,他的手抬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展示意味的、精准而流畅的动作,他的手指开始往下移动。
动作很慢。
慢到弗洛洛能看清他指尖划过的每一道皮肤纹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盯着那只手一点一点往下走。
手指经过了第三块腹肌、第四块腹肌,然后指尖触到了腰带冰冷的金属扣。
他把金属扣拨了一下,让它偏到一边。
然后手指继续往下,没入了镜头拍不到的地方。
画面里什么都没有。
观众看不到他的手在做什么,看不到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
但她们能看到他前臂肌肉的起伏——那条从小臂内侧一直延伸到手腕的青筋,他在做什么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明显。
他小臂的肌群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和放松,每一次收缩都让皮肤下面的肌肉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在给一个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节拍打拍子。
他的项链开始晃动。
弹幕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色的吊坠不再是微微的颤动,而是在灯光下荡出一条小小的弧线。
那条弧线的幅度不大,但频率很稳定,和他的前臂肌群的收缩保持着同一个节奏。
吊坠晃到左边,撞上锁骨;又荡回右边,在光里闪一下;再晃到左边,再荡回右边。
一次,两次,三次。
幅度没有变大,频率没有变快,始终稳定在那个令人屏息的节奏上。
弗洛洛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手机靠在枕头侧面,侧躺着看。她的脸颊滚烫,手心微微出汗,攥着被角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不是第一次看他。
她看了他两年。
她看过他的wave,看过他的手指,看过他脱衣服,看过他今晚在背后把裤子推下一小截。
她以为自己对他已经足够熟悉,熟悉到可以一边看一边保持冷静。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他做的不是展示,不是挑逗,不是表演。
他做的是他从没在镜头前做过的事——他把自己最私密的一刻交给了镜头,交给了所有在看的人。
交给了她。
她盯着屏幕上那条晃动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