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清脆的门锁转动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分明。
防盗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过道上的灯光立刻顺着门缝挤进昏暗的房间,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而冷白的光带。
门彻底敞开。
岑青菁伴着屋外的夜色与严寒走了进来,冷风还没来得及跟上她的步伐,她就已经侧身把门带上,反手将门锁拧紧。
随即又握住门把手,下压、回推,确认大门是否锁死。
作为独居女性,她的安全意识一向很高。
这一整套动作做得极其自然流畅,日复一日的重复早已把它刻进骨子里,变成即便失忆、肉体也不会忘记的肌肉记忆。
确认锁死后,岑青菁才抬手按亮家里的灯。
随手把外套脱下,搭在餐桌凳子的靠背上,然后转过身,径直走进厨房内。
岑青菁先是从冰箱里取出已经分装好的养身汤包,拆开倒进锅里,加了适量的水。接着打开油烟机,点燃燃气灶。
没过一会,淡淡的药香很快随着热气升腾起来,从厨房里慢慢弥漫到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岑青菁并没有守在灶台前,开了小火让水一点点加热,清理完灶台上散落的药渣后,就转身离开了厨房,把刚才放在凳子上的外套重新捞起来,往卧室走去。
“滴——!!!”
卧室里的空调被打开。
一开始吹出的是微凉的风,很快便转成暖意,一点一点把房间里积蓄的寒气往外挤。
“咣当——!!!”
没过一会,主卧里传来卫生间门合上的声响,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咆哮声,声音持续了很久,从时长判断,她显然是打算好好泡一个热水澡,把这一天的疲惫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暂时烫掉。
浴室里很快升起白茫茫的蒸汽。
如果没有变故,岑青菁每天回家后,面对的都是这么冰冷又无趣的状态。
半个小时后,岑青菁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上贴着黑色的面膜,头上用干发巾随意裹着湿发,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粉色纯棉睡衣。
嘴里哼着小曲,裹着沐浴后的清香走进厨房,没过多久便端着一壶还在冒着热气的养身汤走了出来。
走到客厅时,脚步却猛地顿住。
沙发上,郝江化正大咧咧地坐着。
双手平摊在沙发靠背上,两条腿交叠着搁在茶几边缘,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座位里,一副仿佛他是这个家男主人的姿态。
岑青菁被郝江化这凭空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壶差点脱手,热水晃荡了两下,幸亏她反应够快,连忙伸手扶稳。
郝江化侧过头,看着岑青菁慌乱的样子,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你妈个头啊,吓老娘一跳!”
岑青菁深深吸了口气,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越想越气,终究还是没忍住,对着郝江化爆了一句粗口。
缓步上前,把手里的水壶稳稳放在茶几上。
随后,她像是完全当郝江化不存在似的,径直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抬手轻轻拍打着脸上的黑色面膜。
无奈!
这是岑青菁内心深处的写照。
过去这一周里,郝江化总会在她的梦中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钻出来,门后、浴缸、被子里、甚至是她以为安全的卧室中。
每次都会把她吓得心跳加速,可次数一多,也就麻木了,被吓到也只是骂一句,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岑青菁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拍打面膜的手也停了下来,扭过头,目光死死盯着身旁的郝江化,瞳孔微微收缩:
“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在哪里?”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下一秒,一股本能的恐慌笼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