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老师们陆续走了。沈知岚留下来核对样稿,程砚川把会议室的门敞着,将几张展板平铺在长桌上。
入选的学生文章不少,每篇都要与原稿再对一遍。
沈知岚脱下外套搭在椅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站在桌边逐行读过去。
她看得很专注,遇到拿不准的地方便用笔轻点一下纸面,再翻出原稿比较。
程砚川在桌子另一端改展示日期。
抬头时,他看见她为了读清下方的一行字微微俯身。
浅色衬衫裁得合身,饱满的胸线与收细的腰身都随着动作显出形状;深灰半裙贴着臀部,线条却被端正的衣着收得妥帖。
她皱着眉,仍在核对那行字,完全不知道他的目光曾从稿件上移开。
他把笔帽盖好,绕到她身边:“哪儿不对?”
“这里。”沈知岚用笔点给他看,“我们把前面半句删了,后面意思就变了。”
程砚川俯身读。
桌面很宽,他本可以从另一侧看,却站在了她旁边。
她发间有一点淡淡的香味,离得近才闻得到。
她说到“这几个字必须留下”时,声音就在他耳侧,语速比会上快一些,显然正为这篇文章着急。
“那整段往下挪。”他说,“这一栏少放一幅图。”
“图是美术组已经画好的。”
“放到隔壁板,不是不用。”程砚川拿过排版草稿,在两栏之间画了一道线,“这样文章能保住,图也有地方放。”
沈知岚看了片刻:“可以。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劝学生改稿。”
“我刚在会上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他把纸推给她,“先问学生愿不愿意展示。愿意的话,就别让他写了半个月的东西只剩一个标题。”
她抬头朝他笑了一下:“那我替他谢谢你。”
“等他同意了再谢。”
两人重新排那块展板。
样稿的纸较厚,摊平后边缘仍一点点翘起来。
沈知岚按着下面,程砚川伸手去压上方,胳膊从她肩侧越过去。
衣袖轻轻擦过她裸露的小臂。
他放慢动作,等那张纸不再卷,才把另一端移过来。
“左边再过去一点。”沈知岚说。
他照着挪。
她的手指移到他手边量间距,两人的手臂触碰了一下。
沈知岚很快找到合适的位置,用笔在纸上做了记号;程砚川握着纸角,过了片刻才松开。
接下来要看实际贴到展板上的效果。
样板靠着墙,沈知岚扶住下缘,程砚川抬起上角,让她站远些判断字的大小。
她走开两步,又回来指着标题说还得往下移。
“你扶一下这里。”他说。
她接过样板的一侧。
程砚川腾出手调整上方固定的夹子,身体便靠近了些。
隔着衣料,他感觉到自己的肩几乎碰上她的肩,视线稍稍向下,就能看见她衬衫领口与颈侧那一小片肌肤。
他屏住气,把夹子扣紧。
样板忽然往下滑了半寸。
两人同时伸手托住,程砚川的掌心碰到她的前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