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听我说话,也会主动拿学习上的事来讨论。”吕克说,“仅此而已。”
“一个多月,你就得到这个?”
吕克看了一眼桌上的借阅记录。周清禾今天还了一本杂志,在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很利落。
“她不是会因为外教夸两句,就瞒着家人跟我走的人。”他说,“我再急,她就该察觉了。”
“贺总现在不想听这个。”罗文斌说,“你说自己知道怎么取得信任,就拿个结果出来。”
吕克把借阅记录合上。
他早知道罗文斌会催,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眼下周清禾对他的好感真实存在,却仍停在课堂、作品和谈话里。
要让她在遇到麻烦时先想到他,靠一周一次的外教课太慢了。
“如果雇主要求这么急的话,我需要人手。”吕克说。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现在讲细节没有用。我会把范围写给你。人要听安排,别自作聪明,更不能在学校里闹。”
“多少人?”
“不多。但我要自己挑。”
罗文斌说会安排人同他接洽,又提醒他,周清禾若受一点明显的伤,周家不会善罢甘休。吕克听完只回答:“我比你更不想让她看见破绽。”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立即起身。
走廊外有人敲门,是周清禾和刘雯雯,来问下周讨论题能否换一个例子。
吕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开门时已恢复了上课时温和的神情。
“当然可以。”他说,“你们先讲讲想换成什么。”
周清禾抱着笔记本进来,刘雯雯跟在她身边。她们认真争论一个词该怎么用,没有留意桌上那部刚结束通话的手机。
另一边,孟晓棠在公司楼下等电梯。
罗文斌让人通知她放学后过来,理由是看看她最近画的作品。
她带了画夹,却在进门后发现,桌上放着的不是画纸,而是她母亲此前签过的合同复印件。
罗文斌仍是那副和气模样,先问她在市一中适不适应,成绩有没有跟上。
孟晓棠说数学还差一些,其余还好。
他听完点头,像是很关心她的学业。
“你母亲最近轻松些了吧?”
“还了一部分最急的钱。”孟晓棠说,“她让我谢谢公司。”
“谢不用急。”罗文斌把合同往她面前推了推,“当初给你这个机会,是看中你会和人相处,也看中你做事机灵。周叙那边,我听到的全是你们几个人一起补课、一起去社团。”
“他和顾念一直在一起。”孟晓棠说,“我突然单独约他,他会觉得奇怪。”
“那就想办法让他觉得不奇怪。”
她没有碰桌上的文件:“你到底要我从他那里拿什么?”
罗文斌看着她:“先让他信你。之后叫他单独出来,去哪儿、说什么,我会再告诉你。”
“当初没说还有这些。”
“当初也没说你过去这么久,连一个人都约不出来。”他语气仍然平缓,只是眼神在孟晓棠娇小但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滑过,“你长得讨人喜欢,又聪明,别把事情想得只有讲题一种办法。女人对男人,可以用的手段很多。”
孟晓棠听出他的意思,指尖在画夹边缘收紧:“我不会为了这件事,什么都答应。”
“我也没说要你答应什么。”罗文斌往后靠了靠,“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只看最后周叙肯不肯信你。或者,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他说完,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
母亲签名的地方被复印得很清楚。
预支的款项、后续的合作年限,还有违约时要处理的费用,一项项列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