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教过那么多学生,晚自习后留下来答疑也不止一次;只要没有具体的人和事,她便无法逐条证明那些话是假的。
窗外有人说笑着经过。沈知岚这才有些回过神,有些颤抖的把手机还给韩老师,问:“这是谁最先发的?”
“不知道。我收到时已经转了好几手。”
“原来的链接还在吗?”
韩老师摇头:“现在大家转的都是截图。”
沈知岚点了点头。
她原以为解释清楚照片里自己拥抱的是自己的儿子,事情就能止住。
直到看完这一整张图,她才明白照片只是用来引人点开的;后面那些含糊的指控,才是要她当着学生、家长和同事,一次次替自己辩白的东西。
沈知岚看完,先问韩老师:“你收到的是谁转来的?”
韩老师把群名和时间指给她看。
“原图我这里有。”沈知岚说,“运动会结束后,家长志愿者把照片发给过各班。上面那个男生是我儿子。”
“认识你们的人都知道。”韩老师收起手机,“可这张图既然被人故意裁成这样,你解释完照片,他们又会说别的。”
沈知岚沉默了一会儿,向她道了谢。
下午她给一班上语文课。
下午她给一班上语文课。
进教室前,沈知岚脱下大衣,里面是一件合身的浅色针织衫,配着深灰长裙。
针织衫勾勒出她丰满而匀称的身形,收束的腰线又使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
她的长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低头整理讲义时,灯光落在眉眼和鼻梁上,衬得那张脸明艳,却仍带着上课前惯有的沉静。
她把讲义放在桌上,挽起袖口,先抽了几名学生读前一天留的短文,再转身讲其中一个容易误读的句子。
粉笔在黑板上落下第一行字,粉笔字写得和往常一样稳。
她侧身看向全班时,目光从一排排课桌上掠过,注意到靠窗的两个男生一直往她身上看;被她看见,又急忙低下头,对着还没翻开的课本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沈知岚停了一瞬,没有当众让他们难堪,只点了其中一人的名字:“刚才那句话,你觉得作者是在赞同,还是在讽刺?”
男生站起来,半天答不上来。
教室里有人低低地笑。
沈知岚等他翻到那一页,才让他坐下,继续讲课。
她的语气没变,心里却不舒服:那些孩子的目光,不像平常学生走神时看老师的眼神。
沈知岚没有点破,只让其中一个接着读。
学生念错了两个字,紧张得声音发颤。她替他纠正,等他重新读完,才转去讲下一段。
下课后,程砚川拿着运动会的归档材料过来。
他这阵子见沈知岚,比过去容易得多:教务处的排班、活动总结、学生展示项目,有工作就有见面的理由。
“这两页需要你签名。”他把文件打开,“上次你提的学生作品授权,我已经让负责的老师重新核了一遍。”
“谢谢。”沈知岚低头看了内容,签好字还给他,“这样稳妥些。”
程砚川没有马上走。他刚才在走廊里已经听见过一段闲话,也看见了被裁过的照片。
“今天有人找你谈过那些照片吗?”他问。
沈知岚抬起头。程砚川说话时很少追着要答案,这也是过去她愿意与他共事的原因。他如今站在桌旁,神情里的担心不像装出来的。
“韩老师给我看了。”她说,“照片好解释,后面那些谣言比较麻烦。”
“要不要我可以去问问?”程砚川已经猜到是罗文斌的手段。
“你也被他们提到了。”沈知岚把文件合上,还是不愿意因为这种私事,再把程砚川牵扯进去,“这件事我先自己处理。要是需要校方协助,我会正式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