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岚出事的这段时间里,她在学校里仍照常说笑。
顾念帮她改英语句子,她会认真听;陈乐天抱着一摞美术社借来的画册来找她,她一边笑他把封面看得比画还仔细,一边替他把快滑落的书托稳。
有时她几乎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可只要罗文斌打来电话,教室里的每一份好意似乎都会变得沉重。
周三,文学社要定下一期校刊的封面。
孟晓棠画了两版,却发现挂在展板上的效果和放在桌上不同。
晚自习前,她拿着画在一班门口找到周叙,说宣传栏的底色太深,想请他帮忙看哪张更清楚。
周叙是文学社的,明早还要和社长交稿,这个理由他挑不出毛病。
“顾念呢?”他问。
“去找沈老师改作文了。”孟晓棠把两张画举起来,“等她回来,上课铃都响了。你先看一眼,回头再给她看。”
操场边的宣传栏没人,天虽然还没黑,但附近很安静。
孟晓棠把两张画轮流比在展板前。
周叙认真看过,说浅色那张好,但标题的位置要挪,不然远处看过去,会压住画里那个人的脸。
她顺手在纸上做了记号,却没有马上收起来。
“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我?”她问。
周叙正想去取挂在旁边的旧展板,手停了一下:“没有啊。”
“我问你题,你讲完就走。美术社搬材料,你帮陈乐天搬完,也不留下来说话。”孟晓棠转过身,“我有那么烦吗?”
她原本打算把话说得再可怜一点,看他会不会解释。可周叙想了想,认真回答:“没有。我和谁讲题都是那样,讲完就去做别的事。”
“顾念也一样?”
“顾念当然不一样,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几个字让她准备好的下一句话全没了着落。周叙看着她,并没有得意,也不像在故意让她难堪。
孟晓棠还是不肯就这么退回去:“我知道。可我找你聊几句,她会不高兴吗?”
“你可以问问她。”周叙笑着说,“她挺喜欢你画的东西。”
“我问的是你。”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远处篮球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晚自习前的操场还很热闹。
周叙终于听懂了她在试探什么,这才转头看向孟晓棠。
深秋的夜风带着微凉的雨后湿气,在空旷的操场上打着旋儿。
塑胶跑道在昏暗的探照灯下折射出冷白的光,远处的教学楼只剩下零星的几点灯火,整个操场显得寂静而空旷。
孟晓棠正站在单杠旁,有些局促地将双手背在身后。
她今天依然套着校服。
里面那件合身的白色衬衫因为晚上的凉意而有些微微发紧,紧紧地贴在她那正在发育的、单薄却已初显玲珑的少女身体上。
胸前,那对大约有42B的饱满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在薄薄的纯棉面料下绷出圆润的弧度。
下半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露出一大片雪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那双纯白色的、半透明的长筒袜。
白丝的材质极薄,紧紧地勒着她匀称纤细的小腿和圆润的大腿肉,那是属于少女的、最清纯也最致命的绝对领域。
白丝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近乎神圣的白芒。
她没有戴眼镜,那双清秀的杏眼里此刻却写满了豁出去的、属于怀春少女的决绝。
孟晓棠的脸颊在一瞬间烧得通红,连带着秀气的耳朵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她有些慌乱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股淡淡的、属于洗发水的青苹果香气,瞬间将他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