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负责整理运动会原图,与陈乐天核对他母亲见到的转发记录;周清禾去问刘雯雯,哪些同学愿意说明自己什么时候听到的传言。
谁不愿意参与,就到此为止。
“要是学校还是只让你注意影响呢?”周清禾问。
“我会继续问处理进度。”沈知岚说,“传言如果还在编、还在传,我们带着留存的证据去报案。学校如果不处理,我自己处理。”
沈知岚坐在餐桌旁,原本脆弱慌张的模样早已褪去,长发随手挽起,露出清晰的眉眼。
她低头看了片刻纸上的记录,抬笔划去重复的一行,又把散乱的几页按时间排好。
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神情专注而冷静;偶尔抬眼看向两个孩子,那目光明亮,像是已经想好了下一步。
周叙望着她,母亲认真干练的模样真的很迷人。
母亲把事情一项项说清时,神情已不像近几天那样勉强撑着。
她依然累,可因为周叙,她正决定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周清禾忽然想起父亲:“这事一直瞒着爸?”
沈知岚合上本子:“等我把最基本的事实整理清楚,会告诉他。不过我自己的事,我先自己处理。”
“他听完肯定会生气。”
“那就让他生气一会儿。”沈知岚站起来收杯子,“之前周叙谅解书的事,他也不是跟谁都没说吗,我至少还跟你们商量。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两个先去睡。”
周清禾去厨房帮忙,经过周叙身边时压低声音:“今天保护妈妈的表现不错。”
“刚才已经夸过了。”
“这一遍是我私下夸的,待遇不一样。”
“待遇在哪儿?”
“下次你想怎么做,姐姐满足你。”
“真的?”
沈知岚在水槽边听见两个人还在客厅,没回头,只说:“别聊天了,快去睡。”
第二天上班,她把说明交给了学校。
走出办公室时,程砚川恰好从楼上下来,见她手里拿着文件袋,问要不要帮忙。
他很快从她的明媚的神色中猜到,她非但没有受伤,反而更加坚强,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沈知岚说:“已经交上去了。谢谢。”
她看见他欲言又止,便站住等了一下。程砚川最终只说:“如果学校需要我说明工作上的事,我会配合。”
“好。”她答,“那就到时候请你照实说。”
程砚川点头。两人擦肩而过,他回到办公室,打开抽屉,看见那份自己几天前整理、始终没有交出去的转发记录。纸还整整齐齐地放着。
他把它拿出来,放到了桌面上。
材料中,沈知岚妩媚艳丽的面容还跃然于纸上,只是程砚川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已经没有机会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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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晓棠是在美术社活动后接到罗文斌那边的电话的。
孟晓棠走到阳台,身后是母亲在厨房切菜的声音:“大家都是同学,他又不是只教我一个。”
“你去学校不是为了交朋友。”
她没答。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提起借读手续、艺术公司的合同,以及那笔已经汇给她母亲的钱。
罗文斌没有一句话说得很重,意思却很清楚:他要看见进展。
孟晓棠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俏丽的小脸吹了许久冷风。母亲叫她吃饭,她应了一声,进去前用手搓了搓冻僵的脸。